只不過他們千仞宗不是什麼大門派,自然沒有這樣的待遇。
「你不是要將這附近的靈木都砍下來,做一道木頭的籬笆吧?」蕭景言有些怪異地看著柱子。
柱子倒是被他問得愣住了,顯然是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做法。他愣了半晌,這才搖搖頭,道,「用石料。不會造房子的人,都去撿石頭回來。」
這法子聽著倒是可成,而且相當穩妥。
若是他們能夠在門派外頭建立起一道外牆來,那麼就無需再擔心這人間界即將可能產生的混亂了。
法子是好,唯一的問題便是他們手頭的石料可不足夠做這樣的大手筆。先前在仙逸城的時候,他們還以為門派至少會遺留下來一點兒地基一類的東西,所以撿石料的時候,也就僅僅是夠建起他們住的那些房間來。
不過,那些不懂建造房屋的修士留在附近,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到外頭去,趁著其他修士還沒有回來的這麼一段時間裡邊,多多去撿一些漏子。
除了石料以外,仙逸城裡邊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不管是拿回來補充入門派倉庫裡頭去,還是叫那些弟子充盈自己的儲物袋,都能增強千仞宗的整體實力。
那兩人商量了一番,又將糯米喊了過去,問了問她的意見。
糯米本來就已經覺得這主意不錯,再一聽,又是柱子給提出來的,自然是點頭不已,又道,「咱們如今有飛舟,來回倒是便利。白日出去了,夜裡還能趕回來吃口熱飯。就是……光放他們一群亂七八糟地跑到外頭,說不準就光撿東西去了,肯定要忘記石料的。咱還是得派個人跟在旁邊才是。」
蕭景言跟著點點頭,道,「沒事,我去。」
柱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將一個晶核一樣的東西朝著蕭景言遞了過去。
這東西是飛舟的控制核心。
若是要飛到別的地方去,還要花費神識去操控,可飛舟的晶核上邊本就已經記錄了仙逸城同如今這靈石礦脈的所在,只要是將靈氣灌注到晶核裡邊去,再選定飛舟行進的方向就可以了,根本沒有什麼難度。
若不是這樣簡單,也沒道理是叫蕭景言一個人去操控那飛舟法器。
這事情如今迅地就落定了下來。
那些原本因為宿醉而頭腦發暈的傢伙,突然聽說要再到仙逸城岸邊去撿東西,自然是一萬個願意,忙不迭地在嘴中說著「好好好」,慌慌張張地就準備要跑到飛舟上邊去。
饒是這樣,卻也還有好些修士被勒令留在門派裡邊幫忙,不許到外頭去鬧事。
原因無他,這些修士實在是醉得太厲害了。就是站在地上扶著靈木,都很有些東倒西歪的,更不要指望他們能夠到仙逸城去幫忙搬靈石了。說不準他們坐到飛舟上邊一個搖晃,酒意倒湧上頭,就會又重醉倒過去。
蕭景言本來就已經是一個人在外頭管事,哪裡還願意帶著那樣的麻煩出門。
那些被勒令留下的弟子自然是都哭喪著臉,連聲哀求。可他們講話的聲音裡邊都還帶著酒氣,一開口,酒氣就直噴到別人臉上去,將他們自己都沖了個趔趄。
秦廣嵐一看這情形,馬上就跑過去將這些弟子罵了一頓,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大聲道,「瞧你們這八輩子沒喝過靈酒的模樣,竟醉到這個時候!不許出去不出去,省得出門了就找不到路回來了!不過是去撿石頭,以為當真有那樣多靈石給你們彎腰呢?一群兔崽子,還不去找副掌教要點兒藥茶,將酒氣壓下去。」
人群壓得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其中哪個弟子小聲開口,講,「師尊您不也是喝了不少麼?不過是起來得早一些,去找副掌教要了一粒丹藥……若是我也找副掌教討粒丹藥,自然也能跟著一道去撿石料呀。」
秦廣嵐便將眼睛猛地一瞪,那些弟子頓時就做鳥獸逃竄狀飛散而逃,朝著糯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