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6纖纖能修煉到什麼地步,至少她是個邪修,真要算起仙緣來的話,中間所牽扯的東西就太多了,反倒會減弱兩人之間的緣分。說不準等6纖纖懷著的那個鬼胎落下來以後,兩人之間的仙緣就會自動斷開。
她畢竟也沒用6纖纖交給她的那張毒方,真要算起來,血誓其實在她身上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才是。
錢久有些不明所以。
可糯米越是想要攔阻,他便越是著急地想要表示自己的忠心,將糯米鬧得哭笑不得的。
說到最後,糯米只能揮揮手,講,「算了算了,你若是真想要跟著,那就跟著吧。千仞宗的事情,我說了也不全算,你還是去問問掌教。不過,我當真覺得你根本沒必要這麼做。哪怕是想依靠著千仞宗一同發展,只要是挑個臨近的地方建立起自己的門派就是了,何苦將玉溪門的名號就拋開呢。玉溪門掌教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也會護佑這個門派的。」
她可不是為了錢久好,只不過是不願自己身上再沾什麼麻煩罷了。
但這麼一講,錢久瞬間就誤會了她的心思,還以為她當真是在為玉溪門考慮,不由更是感動,連眼眶都有些紅了起來,心下決定日後一定要報答這個和善的大能。
糯米若是知道錢久心中的想法,肯定要什麼都不說就轉頭離開。
她倒是想要斷絕紅塵,可紅塵如今偏偏就都朝她身上撲,好像怕她在這修煉道路上太過寂寞一樣,實在叫人無奈。
只是,糯米這樣一講,錢久便有些猶豫了起來。
他並不是真心就想要拋開玉溪門的。只不過是因為覺得跟在糯米後頭的前途要更大一些,所以才同弟子們商量著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來。
如今聽著糯米的意思,好像是願意同他們玉溪門結成盟友一樣。
這樣的話,哪怕是不跟在糯米身邊,應該也不會吃虧。糯米先前是怎麼對待盟友的,錢久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不是旁人做得太過分,糯米肯定不會說什麼的、更不會做什麼。要是有什麼好處,她也不會獨占。
錢久站著想了好久,最後咬咬牙,小聲道,「您……讓我考慮考慮。」
糯米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錢久同糯米講完話以後,就想要轉身離開。可他才剛轉過身子,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猛地扭轉回來,突然問道,「那個……我想問問……您的修為層次已經這樣厲害了,那這千仞宗的掌教……」
糯米一聽就苦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止住了錢久的話,又左右看看,發現沒人注意這邊,這才細聲講,「這事情你就不要理會了。千仞宗的人都不知道我的修為層次,你也不要多話。我不管你最後是做出什麼決定來,但希望你回去能約束好玉溪門的弟子,不要多說我的事情。我……唉、總歸是不方便。」
「為什麼?您修為層次高了,不是整好能為門派撐腰麼?」
錢久有些沒辦法理解糯米的做法。
不過他看了糯米一眼以後,便點點頭,將糯米的囑咐答應了下來。這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糯米不願將自己的修為層次就說出去,其實還有更深的考慮。
她生怕秦廣嵐在知道她的修為以後,會著急地去找鐵生門的麻煩。
誰也不知道鐵生門如今是個什麼模樣,更不知道他們門派經此一次之後,還是不是留存於世。可不管怎樣,哪怕鐵生門已經不在了,秦廣嵐也總會找到一些鐵生門弟子,然後加以報復的。
糯米並不認為這樣的報復不應當,只是覺得自己還沒到那個去復仇的時候。
她才不過是剛將修為層次提升上來罷了,雖然擁有著與層次相對應的靈氣,可她的所有法術和武技,都還維持在最初的那個狀態。她如今就好似一個走入了金礦的凡人,空對著那價值連城的寶山,卻沒有任何可以開採和挖掘的手段,自然也不能將那寶山都變成自己的東西。
在回到門派以後,她還需要經歷一段漫長的學習,才能夠掌握住相應的法訣,將自己的修為完全轉化成戰力。至於那時候她是不是還會有想要報仇的心思,那就說不清了。
畢竟她原本也沒多怨恨鐵生門,不過是幫著秦廣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