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不講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南宗行,看他還能夠說出什麼話來。
既然糯米不開口,旁人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只能也是一臉不解地就看向南宗行。他們這才想起,方才在那地窖下邊的時候,南宗行可是和糯米他們發生了爭執的。這時候若說是突然良心發現,反省了自己的錯誤,又轉頭幫著糯米,可實在沒人能相信。
而且,南宗行這樣一講,無異於是將糯米的東西當成了所有修士的東西。
若是這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錢久他們這些玉溪門的弟子可能會無端多了不少好處,可他卻仍是將眉頭皺了起來。
他同南宗行不一樣,和自己以前的時候更不相同。他早就已經決定要跟在糯米後頭的,唯有這樣,玉溪門才能夠立於不破之地。
區區一點兒好處,拿在手上確實叫人高興,可再怎樣也比不過糯米這個人。
錢久相信,只要自己能夠一直跟在糯米身邊,糯米所給他的東西,絕對比這坑拐來的要多得多。
那邊開口求柴火的修士擁有一個十分罕見的姓氏。他姓雪,名原。在他身邊,還靜靜立著一個有些害羞的女修,十分的惹人注目。
雪原不等旁人再開口,就已經點頭,道,「那是自然。在這幽冥當中,所有東西都十分值當。我們都是門派子弟,不會平白要你們東西的,肯定會拿出些許來交換。不知諸位是想要靈石、法器、符紙還是飛劍?」
糯米一張嘴,正想要接話,南宗行卻已經當先搶過了話頭,著急道,「那就飛劍吧。要你們身上最好的飛劍。否則,這交易可不划算。」
他這麼一講,更多玉溪門的弟子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誰都知道,劍修身上最好的飛劍,自然是自己在使用著的那一柄。這不僅僅是因為人都會用最好的飛劍來防身,更是因為飛劍這東西同其他法器不一樣,很是特殊。
被一直存在修士體內溫養著的飛劍,自然要比擺著不用的飛劍厲害得多。每個劍修在選定了自己的飛劍以後,都會將那些飛劍用秘法收入體內,用自己的靈氣一直養著,甚至會用自己的骨肉去鍛造和磨礪飛劍劍刃。
有些厲害的劍修,為了能更好地打磨自己的飛劍,甚至會去尋找龍骨龍角去打磨自己的飛劍。哪怕就是一柄並不如何優秀的飛劍,能夠在修士體內被滋養多年,又久經打磨,也會變得十分厲害。
南宗行這樣講,無異於就是拒絕對方的請求了。
他的話一說出來,雪原的面色馬上就變了。那些跟在他身後的落魄修士也跟著變了臉色。
糯米卻並不理會南宗行的話,朝前迎了一步,開口道,「我不想要飛劍。飛劍麼……對我也沒什麼用處。柴火都是我的東西,怎麼能換一些我用不上的飛劍回來呢。」
她這一講,所有修士都跟著扭頭朝她看了過去。
他們自己這邊的修士早知道糯米是負責管所有物資的,並沒有顯出驚訝來。可雪原他們那邊的修士卻個個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們自己那邊也有個女修,而且那女修還是雪原的親妹,卻也沒有掌控物資的權力,只能是跟在兄長身後默默做事。沒想到那邊修士的人數比他們還要多一些,可卻竟然是讓一個女修負責掌管著東西。
而且,那女修能夠說出柴火是她的東西這樣的話來,看上去權力還不低。
雪原迅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那群修士,發現除了南宗行和他身後幾個修士的面色稍微有點兒變化以為,其餘修士都好似理所當然一樣看著糯米,心中不由暗暗稱奇。
他從剛踏入篝火的光圈開始,就已經注意到糯米的存在了。這女修畢竟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他身邊又總跟這個妹妹,見到糯米的時候,還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在他眼中,對面那名女修並沒有多能耐的地方,甚至應該同他妹妹一樣,都是個性子內斂的。沒想到他竟然好似看走眼了,那女修突然就說出了那樣的話來。
不過,對方一句話,倒是給他們解了一個大難題。
雪原心中揣測,面上卻並不顯露,只是向著糯米笑笑,道,「多謝道友。我們都是劍修,除非身隕,否則本命飛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出去的。你能做主這交換的事情?」
糯米點了點下巴。
這動作是她從葉梵身上學回來的,總覺得這能增添自己的氣勢。
若是放到葉梵身上,這動作確實十分凌厲,帶著一種傲然的殺氣。可惜糯米自己本身長的就是一副軟和的相貌,即便是這麼繃緊下巴微微一點,也並不會叫人覺得害怕,倒好似是她太過害羞,不善言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