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時候突然意識到糯米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想要找魃豹,是因為魃豹並不畏懼外頭的龍捲,能到外邊去看看情況。哪怕知道外頭不一定就會落下什麼痕跡和線索,糯米卻也還是對此懷有一點點奢望。
若是他還是先前傀儡的模樣,這時候說不準也能到外頭去看看。那些龍捲,也不見得就能割裂他的身體。
柱子稍微猶豫了一下,突然講,「我到外頭去看看。」
「……啊?」
糯米方才還在難過著呢,都沒反應過來柱子在講什麼。
等她呆呆抬頭的時候,柱子早就已經轉身朝外頭走了過去。
糯米雖然難過,倒是沒有哭,只是眼圈有些發紅罷了。這時候看著柱子轉身離開,腦子一時還不能反應過來。直到柱子走出了好遠,她這才猛地想起方才柱子在說什麼,也顧不得難過了,幾乎是撲一樣朝著柱子追了過去。
「師兄師兄!你瘋了麼……這時候哪能出去……師兄!」
柱子這時候走得可比傀儡快多了。糯米連著跑了好幾步,這才追到了柱子身後,趕緊就一把扯住了柱子身後的衣裳,不叫他再往前走了。
糯米的力氣根本不大,同柱子這樣的體修比起來,簡直就是螞蟻撼象。
可柱子哪裡捨得叫糯米掛在他後頭被拖著走。糯米朝他身上這麼一撲,他趕緊就站住了。
糯米一見柱子站定了,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講,「師兄你這是做什麼。外頭的風還沒有過去呢。你就是原先那樣,我也不能叫你出去呀。你你你……你你……你要是出去,我也跟著你一塊兒出去!」
柱子頓時只能立著不動了。
他總不能讓糯米跟他一塊兒到外頭去的。那風有多烈,他光是聽聲音就已經知道了,也不是沒見過那風的厲害程度,哪裡能叫糯米到外邊去。
可他就是這麼站著,也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辯解。
糯米卻隱約知道柱子的想法,就好似一隻小動物一樣掛在柱子身後,小聲道,「師兄,我方才就是著急了……我知道外頭也不可能找到什麼的。就是見了魃豹,我也不能就叫魃豹到外頭去呀。他是厲害,也不是萬能,哪裡能為了些不確定的事情就讓他去冒險,不是叫他傷心麼。我是急昏頭,可你不勸我,還順著我發瘋,我要是真瘋了可怎麼辦。」
柱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鼻子,顯出了一點兒無奈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些,只是單純覺得,若糯米真想要知道外頭的情形,他便出去看看。不管回來怎麼樣兒,那都無所謂。可這時候糯米一攔,他心裡邊也是覺得高興的,不免就在心底恥笑自己的矛盾來。
這時候,前邊已經有修士走過來了。見到他們二人這麼個模樣,頓時露出了個目瞪口呆的表情來。
原來柱子走得快,方才就已經走了那小道的拐角了,這時候所站的地方,正好是來往修士都會經過的。
柱子一看那些修士的神情,頓時猜到了他們的想法,趕緊想要將糯米從自己身上扒下去。
可糯米是掛在他身後,他一時也抓不住,只好小聲講,「阿苗,你先放開。」
「那……師兄你可別朝外頭跑。」
糯米可不管旁邊那些修士是怎麼想的,歪著腦袋去看柱子。
柱子只能點頭,說了聲「好」,糯米這才放開了他的衣服,稍微朝後退開了一步。
等退開了以後,糯米才發現前邊那些修士還在維持著個目瞪口呆的姿勢看向這邊,趕緊就拉著柱子,要往房間的方向走回去。
她以前拉著柱子習慣了,卻沒想到柱子以前是個傀儡,她再怎麼拉扯,旁人都不會多說什麼。可這時候柱子已經恢復成個修士的模樣了,糯米再一拉,那些站在他們前邊的修士眼睛瞪得就更大更圓了,就差眼珠子沒有掉到地上滾個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