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下去的那些日子,洞窟裡邊依然是十分平靜。
每日不過是去看看仙草的長勢,然後想辦法修煉一番,再聽著外頭那些間或傳來的風聲同撞擊聲,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如此一成不變的日子,就是過得再多,也好像叫人算不出日子來一樣,十分叫人陰鬱。
唯一的一點兒變化,大概就是糯米了。
糯米已經好久沒有在外頭出現了。不要說去照料那些仙草了,甚至就連到外頭去弄點兒吃的東西都沒見到人影。就是葉梵和樓千重這樣只顧著修煉的,也沒辦法在這幽冥當中就當真閉關修煉,每隔兩三日,總要出來透透氣兒。唯獨是糯米,已經消失在自己的洞穴裡邊好多天了,便叫其他修士驚詫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只以為糯米是同葉梵那樣,躲在自己的洞穴裡邊修煉,也沒將糯米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糯米離開的時間顯得有些太長了一些。葉梵都已經出來了三次,不吭聲地取了點兒東西回去嚼。在這段時間裡邊,糯米卻連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實在是有些太過異樣了。
那些修士漸漸地發覺到了糯米消失的事情,稍微商量了一下以後,便有人直接就摸到了那個充當糯米房間的洞口外頭去。可他們到了洞口,所見到的便唯有柱子那堵在洞口的龐大身軀。
柱子因為身形巨大,坐在洞口的時候,整個人剛好就將洞口整個堵住了。
這還是因為糯米想要讓柱子一同進入洞穴,特地將洞穴的入口挖得大一些。否則的話,柱子往隨便哪個地方一塞,那些修士在外頭,可就只能見到柱子的腰背。
「這是……怎麼了?自己躲在裡邊的?」
那些修士摸了摸旁邊的黑土牆壁,又摸了摸柱子的後背,有些不太確定地問周圍的修士。
「呃……應該……是的吧?你這摸著的,不就是苗道友的那個傀儡麼?」有細心一些的修士,認得柱子的模樣,便這樣說了出來。
摸著柱子後背的修士被嚇了一跳,趕緊就將手縮了回去。
想到糯米身邊那傀儡的模樣,那個修士總覺得自己好像是摸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甚至有些擔心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其他幾個修士看著他那模樣,不禁都搖了搖頭。不過,在搖頭以後,他們也再沒什麼可講的了。知道那堵在門口的東西是糯米的傀儡以後,他們也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
這麼一看,糯米卻是應該是自己將自己關在那小洞穴裡邊,不知道在做什麼的。
在這幽冥裡邊,因為沒有靈氣,陣法自然也就布不下來。想要靜靜地做什麼,也就只能堵住自己房間的洞口了。可在這幽冥裡邊,糯米又能在裡邊做什麼呢,難道她當真是已經發現了什麼閉關修煉的法子不成。
幾個修士這樣一想,不由都面色古怪地扭頭看向某個地方。
那個位置,正是葉梵住的洞穴。
連葉梵這個公認的修煉天才也沒能發現在幽冥閉關的法子,怎麼輪到糯米身上,就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奇蹟來?
幾人相互望了幾眼,都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
他們心中都已經有了猜想,可這樣的猜想到底有些太過驚駭,實在不好就說出來。
有人年輕一些的玉溪門修士咽了咽唾沫,小聲地講,「也許……也許……是在裡邊開爐煉丹呢?」
「胡鬧。這麼狹窄的地方,外頭又一直在落下東西來,吵得不成樣子的,哪裡能開爐。」有個對煉丹術稍微有點兒研究的修士直接就呵斥了他一句。
那年輕的修士將脖子一縮,不敢再講話了。
他們在糯米門前站了半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
既然糯米讓柱子堵在門口,顯然是不願意讓他們打攪。他們又沒能耐推開柱子,左右看了看,也就只能默默地離開了。
從那日開始,他們心中就對糯米的事情惦記上了。
人總歸是好奇的,特別是在遇到自己沒辦法解釋的事情以後,都會好奇地想要知道結果。他們每日在看向糯米房間方向的時候,都忍不住會多停留一瞬,然後期盼著糯米會從那房間裡邊走出來,然後告訴他們,說自己先前是在做什麼。
雖然他們也知道,哪怕糯米當真就從房間裡邊離開了,也不見得就會向他們報告。
這樣一連過了好多日,甚至讓外頭那些修士都已經有些習慣了糯米不存在的日子了,外頭的龍捲也照舊還是沒有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