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這次是當真的閃避了起來,不是為了吞噬生命,而是為了躲避。
它的身影不過一動,就卷得四周的黑暗一陣翻騰。那黑暗竟然好似一團黑水一般,鬼怪身影一動,那些漆黑也跟著鬼怪而動,隱隱有要將金色的禪字吞噬的意思。
四周的那些修士看得緊張不已。
他們這時候已經開始四下張望了起來,看看自己應該從什麼地方退開才好了。
可他們所見到的,卻唯有一團濃密的黑。
翻滾著的黑暗好似吞噬了周遭的一切,連著四周遠遠的苔蘚光芒也掩蓋住了。在他們這個位置,原本應該能夠見到苔蘚的光亮的,可他們這時候四下顧盼,卻發現周遭已經再見不到一絲光芒了。
唯一能夠給他們心裡一點安慰的,便是糯米身邊還不斷圍繞著一層盈亮的金字。
鬼怪的大嘴巴一邊躲開柱子的拳頭,一邊深深吸了一口黑暗。等它再將那股黑暗吐出來的時候,黑氣當中已經夾雜著一陣腥臭的血味了。
「書帕拉!」
糯米口中最後一個詞落下,那詞就好似一個小太陽一樣,猛地在眾人面前爆裂開來。
這個詞的光芒特別的強盛,一下子就穿透了那鬼怪嘴中吐出的黑氣,就好似扎破了一層皮囊一樣。
可奇異的是,這光芒並不叫人覺得刺眼,只是留下了一片唰白落在眾人眼中。
與方才的漆黑相對,這次便是無限的白茫。
那些修士何曾見過這樣的情景,一時之間都落入到了一種玄妙的境界裡邊。
糯米卻已經拉住了柱子的手腕,猛地喊了一聲,「退!朝著咱們住的地方退回去!」
隨著她的聲音一道傳來的,還有那鬼怪十分淒異的叫聲。那叫聲聽著不像痛苦,反倒像是惱怒一般。
好些修士還沒回過神來,面前那白色的光芒已經迅地消散到了四周。
幽冥特有的漆黑又重主宰了四周,白色的光芒漸漸被黑色吞噬,一點一點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
那些修士這才醒悟了過來,慌慌張張地根據糯米的話朝後猛退。
有了方才的光芒一刺,他們總算是看清了密密麻麻的苔蘚,趕緊就朝著那地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他們逃命的度已經相當快了,卻還是快不過那鬼怪吐出來的黑氣。
黑氣飛快地吞噬完了白晝一樣的光芒以後,就又再次翻騰著朝人群撲了過去。
在那樣幽深的黑暗當中,他們竟然還能夠見到黑氣的翻滾,可見那黑氣甚至要比不見五指的黑暗都還要更濃稠。
糯米這時候是真顧不上旁人了,拉著柱子就飛快地朝著苔蘚的方向飛奔而去。她只恨這幽冥當中沒有靈氣,拼命在柱子身上貼了兩張輕身的符紙,卻也沒起到什麼作用。
她已經點起了手中的火把,朝著某個方向一指,然後就凌空丟了出去。
那火把上頭裹著的油衣上被她編入了一些秋露草,燒起來的時候是一種好看的橘紫色,同尋常火焰截然不同。
那樣好看的火焰,卻也只是晃動了一瞬,馬上就被鬼怪吐出的黑氣所吞沒,連個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她這時候也顧不上錢久能不能看見那火把的光芒所向,拉著柱子一通猛跑,只想要跑到樓千重他們身邊去。
幽冥當中的鬼怪,到底同他們曾經戰鬥過的蟲子不一樣,確實是這幽冥當中的主人。
她能克製得了那鬼怪一時,不代表她就能戰勝那些鬼怪。
所有人都在往前跑。
他們面前是那些苔蘚發出的微弱光芒,而在他們身後,則是翻湧而來的黑暗。
不停有修士被捲入到那黑暗之中,發出一聲悶哼以後,就再沒有了聲息。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樣了,更沒有人有心思去知道。所有人都只想著要趕緊從那黑氣的範圍內逃離出去。
只要到了光明的地方,一定就能有辦法的。
雖然只是毫無道理的念頭,可所有人心中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啊啊終於寫完了。書帕拉好像是梵文裡邊「光明」的意思……
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