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玩意若是在人間界,還很有那麼點兒意思。可換到這幽冥裡邊,小東西根本就吸收不到靈氣,唯有靠著修士拋出法器的同時灌輸入內力的真元力轉動,威力就大大地打了折扣。
哪怕是這樣,這小東西應當也還是能派上點兒用場吧。
糯米從來沒有同鬼怪戰鬥過,這時候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已。
可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多想了。
她跟著柱子跑了一路,耳邊的慘叫聲很快就大了起來,甚至刺得她耳朵忍不住微微一抖。
四周都是黑暗,背後隱約傳來一點苔蘚的光芒,才讓她勉強可以在這黑暗當中看到一點兒輪廓。
那應該都是逃竄開的修士的身影。
「快往回跑!回到光那邊去!」
糯米才剛喊了一句,就見到一直在她身前跑著的身影猛地轉了個彎,朝著某個方向一腳踏了過去。
柱子戰鬥的時候,永遠只有那兩個法子。要麼是用拳頭轟過去,要麼是一腳踩上前。他的戰鬥風格一點也不華麗,只是十二分的穩健。
但他這次的穩健卻註定是要落到空處。
那鬼怪可不受拳打腳踢。
柱子的腳步才踏實,拳頭已經跟了過去,從鬼怪正中橫穿過去。他的拳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揚起的拳風將那隻鬼怪帶得朝旁偏了偏。
旁邊仍有一些修士在拼命逃竄、尖叫。
「趕緊走!」
糯米又喊了一句,手上扣著的小法器已經脫手甩了出去。
她不知道那鬼怪在什麼地方,可她也根本無需瞄準。柱子拳頭的方向就是她的暗器指向的位置。
東西剛脫手,前頭便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那聲音實在是太過難以形容,就好像是一個女性被人捏住脖子以後所發出來的高頻聲音一樣,刺得周遭那些修士瞬間都陷入到了一陣短暫的昏眩當中去。
唯一能夠不受這聲音影響的,也就只有柱子了。
他的拳頭雖然從鬼怪身上直穿過去,他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沒辦法對敵人造成傷害,對他而言好像完全不足以動搖他一樣。前邊一拳才剛落下,另外一隻拳頭已經舉了起來,緊緊鎖住那隻飄到一邊去的鬼怪,又是一拳落到了鬼怪身上。
這一次,他的拳頭更快、更堅定。
拳頭再次從鬼怪身上穿過去,同樣將那隻鬼怪擊退了一段距離。
鬼怪又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將好不容易從昏眩當中醒轉過來的修士又再次陷入到昏迷當中去。
在幽冥的黑暗環境裡邊,鬼怪可以說完全就是修士的克星。修士沒辦法見到黑暗裡邊的情形,哪怕是受到了攻擊,也不知道該向什麼地方反擊才是。唯有柱子,能夠感受到殺氣,才能牢牢地在黑暗中鎖定住鬼怪的位置。
那隻鬼怪受了柱子的攻擊,又被糯米法器的金銳之氣所傷,自然是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這兩人身上。它這麼做,反倒是幫助柱子更好地知道了它的位置。
鬼怪口中連連發出呼嘯,數次想要越過柱子,撲到糯米身前,卻都被柱子攔了下來。
他固然沒辦法傷害鬼怪,可那鬼怪卻也不能跨越柱子的拳風。一時之間,便這樣僵持了下來。
糯米也被鬼怪口中的呼嘯震得心神動盪。
可隨著呼嘯聲越來越頻密,她卻漸漸地能夠勉強在這呼嘯當中保持神智了。也許是因為聽過太多次了,反倒是已經有些抵抗能力了。
腦子裡邊雖然還在嗡嗡作響,但已經不再失去神智了。
她也沒工夫去管周圍的修士如今是什麼狀況,雙手一合,不顧自己腦海中還回檔著那陣陣尖銳的嘯聲,口中已經吐出了一串頻密的字來。
曾經背得熟爛的大觀佛法從她口中念了出來。
糯米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念出這佛法來,她甚至沒有一點兒思考,只是自然而然地擺出了姿勢,緊接著那些字就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一般,從她最終流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