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都好對這師尊的執著嘆氣了,「高價自然是賣不出去的。若是換成平常的價格,想必還是不要緊。這靈谷壓著也是壓著,倒不如趁這機會賣出去一些。總比帶著這些靈谷回人間界去要好一些。」
「哼。那麼高價買回來的東西,就便宜了一個貨郎?你倒是想得開。我可沒這樣的高風亮節。」莫一心聽著趙崢的話,已經有些氣憤了,猛地甩了甩衣袖,聲音也不禁尖了起來。
趙崢說的那些話,他哪裡能不知道。
同他一樣守在外頭的這些修士,其實全都明白。
只是他們如今就如同是輸紅眼了的賭徒一般,將手上所有身家都已經壓出去了,若是不收回來,是絕對不會甘心的。他們這時候所在意的,已經不僅僅是那些靈石了,還有自己拼出去的那點兒尊嚴和臉面。
唯有能高價將靈谷再倒賣出去,他們心中才能安定一些。否則的話,便總是好似被那女娃子壓了一籌一樣。
若是心中一直存著這樣的想法,對他們往後的修煉也不會有好處的。
趙崢在心中嘆了一聲,心想,這絕對是自己最後一次勸解師尊了。既然師尊不願意聽,他這個身為弟子的,也就只能是陪著師尊一同胡鬧一場。
柱子就如同是塊大石頭一樣,牢牢地守在屋子前頭。
連樓千重和唐允風他們都從外頭回來了,也沒見柱子稍微動一動。
他們也是見慣了柱子的,這時候猛地見到柱子好似有了些變化,也不由皺了皺眉頭。不過,這也是他們對柱子的全部注意,再沒有更多。
唐允風和杜樂性子活躍一些,在這地方也更多幾個能講話的對象。這時候拉了人一問,馬上就知道糯米同蘇一丁躲到了房間裡邊去,也不知道是在悄悄說著什麼。
「啊喲,還說悄悄話咧。也不知道是不是就瞧上人家是個俊俏的了。」唐允風一邊說著,一邊湊到那麻布的地攤上邊去,挑揀著翻看起上頭的東西來。
他這話音一落,馬上就感覺到後頭好似有人用目光刺了他一下。
唐允風猛地回頭看了看,卻見後頭那些修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屋子裡邊,壓根兒就沒人看著他這邊,除了那個守在門口的傀儡一樣,再沒有誰是面朝著他的方向了。
難道傀儡還會瞪人?唐允風這麼一想,便連他自己都被逗樂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吧。
杜樂卻在他身邊嗤笑了一聲,道,「就那貨郎?臉都要圓成個白面饅頭了,哪裡就俊俏了。」
他這話說的周遭幾個臨近的修士都竊笑了起來。
可駒樓阿龍卻好似不愛聽這話一樣,杜樂剛朝前湊了湊,馬上就被阿龍一鼻息噴了出去。
「啊喲,這駒樓還朝我鬧性子!」杜樂身子一側,避過了阿龍噴出來的鼻氣,嚷嚷著向江承淮告狀,「瞧瞧瞧瞧,這還是做買賣的呢,性子這樣惡劣!」
江承淮已經蹲下身子看貨去了,聽了杜樂的聲音,這才抬頭看了阿龍一眼,剛好看見阿龍不高興的拐了拐脖子,便跟著笑了,「就許你埋汰它主人,還不許它不高興?不過是匹駒樓,你這麼同它鬧,倒顯得它多能耐。」
「那是那是,不過是匹駒樓,我也沒必要搭理。」
杜樂一聽,馬上就神氣了起來,也不管阿龍了,偏就要去看那地上的東西。
阿龍雖然不高興,可杜樂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哪個修士,阿龍幾次想撞倒他,都被他躲了過去,還在一旁嗤笑著笑話阿龍是匹蠢馬。他這模樣,瞧得薛靈都直搖頭。
這麼一看,杜樂也不過就是同駒樓一樣的性子。
幾人正看著地上的東西,卻突然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好些修士還騷動了起來。
他們回頭一望,整好看見糯米領著蘇一丁從房間裡邊走了出來。糯米還推著那傀儡,面上掛著笑眯眯的神情,好似遇上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般,笑得十分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