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她在幽冥裡邊用靈谷換回來了不少仙草,其中不乏一些先前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好東西,甚至有些她以前折騰來給柱子用,卻一直沒有找到的。這時候得了,也算是機緣巧合,便乾脆想著先用自己的法子試一試。
她的這想法從最初就已經有個雛形了,當初都記在本子上的。不過是半路得了6纖纖給她的那個毒方,而她想要的那些東西又確實難得,這才沒有一直堅持。
如今有了6纖纖那個毒方,手上又有了仙草,她倒是可以參考比較著折騰了。
這時候,她便覺得將屋子建得大一些,當真有好處了。
她先是將一些仙草混雜毒物調配出漿液來,然後塗抹在柱子身上和關節上的。兩人雖然男女有別,可這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
柱子自己是個手腳僵硬的,總也不能叫他自己往身上抹呀。
糯米一邊拿著調製出來的汁液往柱子身上塗,一邊對著柱子後背上的那個傷口發愁。
「師兄師兄,你這傷口當初是沒有長好,如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若是個疤咧,倒也沒關係。可我瞧著這都要露出骨頭來了,要是……要是……那該怎麼辦啊?」
柱子自己倒是不在意,稍微動了動腦袋,道,「沒關係吧。反正也感覺不到痛了。」
糯米想了想柱子恢復過來以後,背上還是一道見到骨頭的傷口,不由就是心中一寒。她又見柱子動了動身子,那些抹在身上的汁液便要往下掉,趕緊就摁住了柱子,小聲呵斥道,「不許動不許動。這些東西可金貴得很。要是浪費了,下次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湊齊了呢。」
柱子的臉瞬時就又皺了起來。
他這張臉可以說就跟鐵板一樣,要擰成這模樣也確實不容易了。
糯米卻不去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朝他身上抹著這東西,一邊抹還一邊同他念叨,說這裡邊到底用的是什麼東西。
柱子雖然是青泉峰上邊出身的,可到底是個體修,好些仙草的名字都沒聽過。可他也知道,自己沒聽過的仙草,那肯定是頂貴重的。那些稀鬆平常的東西,他都幫忙搬過抬過。這時候聽見糯米像唱歌一樣說出一堆他沒聽過的名字來,身子不由繃得更硬了。
糯米還在兀自小聲地同他講話,「一次也不能就好了的,也還要慢慢來。不過我想著師兄恢復一些了,總歸比一直是那樣硬邦邦的要好……嗯、硬邦邦的也不錯,就是枕著睡覺的時候有些難受。」
她一邊說著,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柱子倒是十分認真,聽她這樣講,連忙問,「枕著難受啊?再、再擺點兒乾草?」
他倒沒有說讓糯米就不要挨著他睡覺的話。若當真是那樣,他自己心裡邊其實也是不樂意的。
糯米愣了愣,沒想到自己說了一堆,柱子師兄竟然就只注意到這麼一點,一時之間也忍不住伏在柱子背上笑了起來。
柱子被她趴在背上,更是不敢有動作了,只通過那鐵塊一樣的皮膚,感受著糯米笑起來的那微弱的震動,心中微微一熱,竟然有些想要迴轉身去將她抱住的感覺。
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當下更是完全不敢有任何動靜,生怕自己只是一動,就要忍不住動作了。
糯米笑了一回,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便又撐起了身子來,小小咳嗽了一聲,繼續幫著柱子在身上抹那些汁液,一邊小聲地講,「我可不是那個意思。總歸硬的軟的,可不都是我師兄麼。師兄是師兄,又不是我的枕頭,哪裡……這哪裡重要了……」
她自己說著,又忍不住想笑,只能又扶著柱子的肩膀笑了一回。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講話了。
從林蘿的事情開始……或者是從更早以前開始,他醒過來了,發現笑師弟變成了師妹,而且是個那樣好看又軟和的存在,他就再不敢同糯米多說一句什麼,生怕自己說錯話。
他總不好把糯米還當成原先那樣的奶娃娃,糯米也確實已經不是了。
可他到底還是糯米的師兄,不是麼。糯米還是願意這樣同他說笑,不拿他當個玩意兒。
柱子靜靜地聽著她講話,不敢動,更不敢開口,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打破了這柔柔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