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已經是這隊伍裡邊實力最強悍的了,他們說的話,也是最有分量的。
可他們如今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在這幽冥裡邊,他們同其他修士根本沒有任何差別,甚至,可能還有所不如。
就如同糯米先前所想到的那樣,越是修為層次高深的修士,在進入這個幽冥以後,就會顯得愈發不習慣。
他們沒辦法操控自己的五感,又不能再使用周遭的靈氣,對他們來說,可謂是致命的打擊了。其他劍修都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他們兩個也想要茫然呢,卻也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對象了。
場面一時就尷尬地靜了下來。
「我想……」糯米猶豫了一下,率先開口,道,「我們還是先在這旁邊歇息一下吧,點起一捧篝火來。周遭若是有什麼修士,應當就會主動靠過來了吧。至於那洞地下的方舟碎片,我想咱們是不是能夠將它收上來?哪怕暫時用不到,說不準能夠用來橫渡界河呢。」
她這話一出口,葉梵的眼神便是一亮。
「你的傀儡會煉器。」葉梵開口。
他這話並不是疑問句,所以糯米也沒解釋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還不能決斷,可如果他們想要橫渡界河的話,便需要一些能夠渡河的法器。他們手頭並沒有那樣龐大的法器,手邊更是沒有能夠製造法器的材料。可現在,他們面前便擺出了這麼一份材料來。
方舟上邊所採用的靈木,可都是些十分名貴的。若是將這靈木收集起來的話,便能夠鍛造出一個橫渡界河的法器來了。
他們的確沒辦法將那方舟恢復過來,可若是他們不期待建造一架方舟,只希望駕駛著木筏橫渡界河的話,那這些材料是絕對不應當錯過的。
其餘幾個修士俱是一怔。
他們都知道糯米是比斗的魁,可至於對方是怎麼奪魁的,有些修士了解得多一些,有些卻並沒有怎麼在意。江承淮他們顯然是不在意的,這時候聽到了葉梵的話,才知道糯米的傀儡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手,不由都錯愕了起來。
在他們看來,那隻身形龐大力氣過人的傀儡已經十分神秘了,如今再加上那傀儡竟然還會煉器……
「啊喲,你這傀儡可真厲害。我怎麼就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傀儡呢。若是要我說,不論花多少靈石,我都願意把這傀儡換過來。」杜樂在旁邊一臉羨慕地看著柱子,還伸手去拍了拍柱子的手臂。
柱子的皮膚那是多麼的粗糙堅韌,杜樂一拍之下,倒是將自己的手拍得有些發紅。
糯米笑得眉眼彎彎的,眯著眼睛,道,「可不是麼。就你知道他好,我難道不知道呀。你就是出多少靈石,我也不會把他讓出去的。他可是我的東西,一輩子都是。」
「哎、我又不是要同你搶。」杜樂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聲音裡邊卻不免有些遺憾的意思。
他方才的話雖然是開玩笑,其實卻也想要趁機試探一下糯米的心思。若是糯米有想要將傀儡轉讓的心思,他肯定就會順水推舟一路談了下去。沒想到糯米完全不心動,他也就只能將後邊的話都咽回到肚子裡邊去了。
杜樂哪裡知道柱子對糯米的意義。
就是糯米願意賣,柱子還不願意走呢。這時候兩人還在背後勾著手指的,哪裡當真是個隨隨便便的傀儡。
江承淮也在旁邊笑話了杜樂一回,道,「你倒是說了句蠢話。糯米就是門派差一些,到底是個煉丹師。你同一個煉丹師說什麼靈石的,可不是叫人家笑壞了牙齒。你見過哪個煉丹師是缺靈石的,還要講自己貼身的寶貝給賣出去的麼。」
「才不是什麼貼身的寶貝咧。」杜樂在旁邊小聲地嘀咕著。
——嗯,不是貼身的寶貝,卻比寶貝還要寶貝咧。
糯米笑眯眯地看著江承淮,背後勾著柱子的手指更是用力了一些。
她不知道方才柱子師兄有沒有一點兒擔心,可不管怎麼說,她的態度就已經擺在這兒了麼。江承淮確實要比杜樂沉穩許多,早早就看出來了。糯米對待柱子的模樣,可完全不像是僅僅只對待一個尋常傀儡的。
杜樂也沒有在這事情上掰扯許久,一下子就說過去了。
幾人稍微一商量,便打算先在旁邊歇息一回,然後再想辦法到那坑洞低下去,將那靈木碎片搬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