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幾個劍修忙活。
不過,有了他們幾人這拼命一樣的幹活兒以後,面前的光網眼看著就被清理了個乾淨。
他們戒備了半日,最後還是沒有鬼怪從周遭冒出來,便叫他們好像是一拳落在了空處一樣,著實覺得有些難受。
要是沒有見到糯米開爐煉丹,他們恐怕會覺得更擔心、更難受。然而,見識了糯米那有些驚世駭俗的煉丹以後,他們的心思反倒已經不在那鬼怪身上了,心中所想的紛紛就是糯米這個打破常規的煉丹師,卻已經沒怎麼去擔心鬼怪的事情了。
他們當然也不可能徹底就將絲線給清理乾淨的。畢竟這些絲線也不是全根都在發光的,只是上頭偶然會流轉過一點兒光芒罷了。這時候他們清理了個大概,只知道面前再見不到什麼光斑了,便是嘗試著朝外走去。
糯米提議他們這次不要再打著火把趕路了,而是相互之間拉著一個繩索,讓葉梵在前頭帶路,就這樣在黑暗當中慢悠悠地朝著界河的方向前進。
他們想到方才那個光網,心中也很是有些心有餘悸的感覺。
若是他們剛開始的時候就那樣陷入在黑暗當中走的話,肯定早早就見到那光網了的。
其實他們最初上路的時候,也確實沒有打火把的,而是就那樣陷入在黑暗當中慢慢摸索著往前走。卻沒想到後來遇到了那條蟲子,將他們全都嚇了一條以後,火把也就跟著再沒有熄滅過。他們以為光芒能夠將他們帶領到危險之外的地方去,沒想到,在幽冥當中卻是相反的。
所有人都沒有異議。
「咱們……這要怎麼確定是不是已經走出去了?」杜樂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他們是後頭才加入的,自然也不知道這個隊伍是怎麼確認界河的方向的。
糯米左右看了看,見旁人都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只能又開口將葉梵的能力給解釋了一遍。
等聽完糯米的解釋以後,杜樂他們三個加入的修士這才紛紛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來的神色。
江承淮笑了笑,道,「我本來還在猜想你們是怎麼就能斷定界河所在的方向的呢,還剛想要發問,沒想到你倒是先給我解答了。」
糯米看了見江承淮他們幾眼,面上不由有些同情的神色。她是清楚江承淮他們的不安的。
不論是換了個誰,突然流落到幽冥這樣的地方來,又突然加入到一個陌生的隊伍,心中所想自然有很多,甚至連著自己會不會突然就成了個頂刀口的都不知道。偏偏這隊伍裡邊管事的兩個都是不大講話的,唐允風又不知道是怎麼了,也已經沉寂了許久了。
要說一點兒不擔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恐怕早已經擔心得心肝都要爛掉了。
然而,形勢比人強,就是擔心,能起什麼作用呢……完全沒用。
他們總也不能拉扯這葉梵和樓千重就開口問的,甚至在他們的目光之下,連表現出點兒懷疑來,恐怕也是不敢的。
江承淮方才雖然那樣講了,可若糯米沒有解釋的話,他敢提出這樣的疑問來麼,肯定是不敢。
正是因為知道樓千重和葉梵的性子,又知道江承淮他們心中是多麼的糾結,糯米才會對他們同情了起來。
而且……
糯米悄悄地朝著江承淮那三個人看了一眼。
那三個人的名字,她都是知道的。除了江承淮和杜樂以外,還有一個,叫薛靈的修士。這個修士從加入到這個隊伍裡邊開始,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看上去年紀不算很大,至少比不上江承淮,眉目之間也已經沒有了稚氣。
雖然不講話,可他給人的感覺卻並不沉悶,也不陰鬱。同葉梵相比,他甚至連傲氣都沒有,就那樣平平常常地站著,唯一給人的感覺,便是這人恐怕是不怎麼喜歡開口講話的。這種不喜歡,是當真不喜歡,而不是葉梵和樓千重那樣的冷。
然而,他就是不開口講話,卻也是極有存在感的,並不會讓人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相反,他同旁人都站在一塊兒的時候,雖然他常常都只是站在角落裡邊,卻總是叫人一眼就能發現他的存在,然後忍不住就將他打量一番。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卻是意外的引人注目。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又顯得有些在發呆的模樣,連著最初介紹名字的時候,都是江承淮幫忙開口說的,糯米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個啞巴了。
江承淮順著糯米的目光看了看,見到糯米在看薛靈,面上便露出了個無奈的神情來,笑道,「啊、你也不要在意,阿靈就是個不愛開口的,他嫌講話麻煩咧。你也不要覺得他是個怪人,他的實力確實很不錯的,只是人有些呆罷了。」
「哦。」糯米應了一聲,仍是盯著薛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