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修士的……影畫?」
糯米呆呆地反問了一句。
一時之間,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地方是個禁區,也是幽冥中的一個空白區,好像不存在什麼別的鬼怪。在這區域裡邊,不論他們朝著哪個方向前進,最後好像都會走回到了這個中心來。這個事實,他們已經確認過了。
再然後,便是那個留下影畫的修士。
他們原本以為只不過是有個修士偶然落入到這片區域當中,因為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那名修士大概是判斷自己無法離開,便在這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影畫。
然而——影畫不止一幅?
糯米心頭已經升起了一點不好的預感來,只是,這時候誰都沒有點破,她自然也不願意去開這個口。她只是靜靜地走過去,將葉梵和樓千重手中的影畫都接了過去,低頭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她就確定了,這兩幅影畫確實都是別的修士的。
先前唐允風挖到的那幅影畫,上邊畫著的是一個面容剛毅嚴肅的男子,可葉梵拿回來的影畫,上頭的男子卻是個十分白淨文雅的。而樓千重挖到的那個影畫,上邊描繪的形象,甚至直接就是個女修,肯定不會是同先前那兩幅影畫來自同一個主人。
「這個……怎麼……」
糯米看著手上的那兩幅影畫,只能搖搖頭,再搖搖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僅僅只是發現一幅影畫,就已經叫他們心中那樣的不舒服了。如今再發現了另外兩幅影畫,說明落到這地方來的修士不止一個,他們心中的動盪是可想而知的。
這也說不好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他們至今還沒有發現任何修士留下來的痕跡。
他們直到這時候也還沒有發現別的什麼東西,唯一挖出來的,就不過是三幅影畫罷了。
而從這中間能夠知道的,就是這個地方至少有三個修士進入過。
「這個地方也不知道是存在了有多久。這麼些年來,常常有修士到這幽冥來訓練的。能有三個修士進入過這裡,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呀。」糯米也只能是朝著好的方向想。
樓千重只是靜靜搖了搖頭。
不過,即便是嘴上這樣講,糯米心中卻也是明白,沒有這樣簡單。
他們這時候呆在這個地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影畫埋在這個地方的。這些修士既然想到了這樣一個法子,想必他們是遇到了什麼完全沒辦法解決的問題,覺得自己要隕落在這個地方,才會……
唐允風也將糯米手上那兩幅影畫接過去看了看,突然開口,「也不一定就那樣悲觀。這三個修士,說不準是一塊兒的呢。就好像我們這樣,是一個小小的隊伍。」
這可從來沒有人想過。
聽到唐允風的話,所有人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們看,這兩幅影畫的捲軸,看著不是很面熟麼,看著好像是一樣的紙帛,上邊的年代感覺也差不多。要說是分散著進入這個地方,倒不如說他們可能是一塊兒進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影畫卻是埋到了不同的地方罷了。」唐允風拍了拍手上的影畫。
他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面上都露出了一個恍然的神情來。
沒錯,唐允風這種想法,比他們的想法都要來得可靠許多,而且也比較靠譜兒。
這三幅影畫看上去確實十分類似,要說是同一段紙上裁剪出來的也不為過。
「唉、這也沒什麼。不過是影畫罷了。發現一幅和發現三幅,又有什麼差別。我們還是多找找別的痕跡吧。」唐允風又說道。
他這話說得十分及時,大家一下子都從那三幅影畫之中將思緒抽了出來。
「嗯,繼續吧。」樓千重先表了個態。
他們這次再沒有仔細研究挖出來的那兩幅影畫了,只是匆匆看了看,就放到了一邊去。還是糯米將它們仔細收了回來,迭到了一塊兒去。
葉梵和樓千重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唐允風點醒了的。
不過他們其實並沒有唐允風所想的那樣傲慢,雖然是被唐允風點醒,卻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又拿起了火把,朝著外頭走了出去。
這樣來來回回走了好久,糯米麵前的影畫很快就多了起來。
「一、二、三……一共是二十二張。」
糯米將那些影畫都清點了一遍,語氣當中已經有些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