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自己一個人在門派裡邊忙得不亦樂乎的,有時候連自己的事情都忘記了要去做了。
如今秦廣嵐不在門派裡邊,糯米便連魃豹都完全放到外頭來四處遊蕩的了,根本就是將這門派裡邊全當成了自家的後院子一樣,隨意在裡邊晃蕩的。
魃豹更是十分自由地在護派大陣里外出入,根本就沒有將這陣法當成是個障礙。
糯米甚至還見到了魃豹從外頭獵回來的一隻妖兔。那妖兔被魃豹咬在嘴上,一邊蹬腿掙扎著,試圖從魃豹的嘴裡掙扎著離開。可魃豹卻將它咬得死緊的,全然不讓它有掙扎離開的可能性。那妖兔身上甚至還有血淌下來,就這樣被魃豹一路帶到了糯米麵前。
「你這是叫我把這妖兔殺了給你燒了吃麼?」糯米愣了一下,望了望魃豹,又望了望那隻被它咬在嘴裡邊的妖兔,都有些鬧不准魃豹的意思了。
魃豹從鼻子裡邊噴了鼻息出來,狠狠地哼了一聲,好像就是在附和著糯米的話一樣。
糯米又默默地看著那隻還在掙動蹬腿的妖兔,最後還是將那妖兔弄了過去,清理了一番,燒給魃豹吃了。
甚至現在就連柱子也都被糯米一直帶在身邊在門派裡邊四處遊蕩。
柱子現在也算是稍微有點兒自己的意識了,至少能夠稍微表達一點兒喜好的。他早就已經有種十分親近糯米的意思了,只是當初旁邊一路有人看著,糯米不敢太暴露柱子的身份,才沒有這樣將他帶在身邊。如今完全沒有旁人了,她便可以肆無忌憚地領著柱子四處跑,一邊幫著柱子洗鍊靈脈,打破那魂靈外頭的封印。
就只是這門派裡邊的事情,已經多得糯米根本就忙不過來了的,更不要說是到外頭去狩獵什麼妖獸了。即便是知道外頭有許多妖獸,她也根本不可能有閒工夫到大陣外頭去做些什麼的。若不是魃豹還會從外頭狩獵幾隻小妖獸回來,她就連著平日吃食的時候,也都不會再吃什麼鮮的獸肉的。
有了這大陣的存在,也不大可能當真有什麼妖獸跨入到門派裡邊來,就叫糯米更可以無視去外頭的那些紛擾了。
然而,她想要無視紛擾,紛擾卻並不願意留下她一個人。
這日她正在門派後頭的荒地上頭開荒種地,忽地卻聽到了大陣外頭傳來一陣震動,還隱約傳來了一點兒異樣的響動。
糯米從地裡邊直立起身子來,側著腦袋靜靜聽了一回。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是聽錯了。可那樣的響動並不是就只發生了一次,而是接二連三地傳了過來。剛開始的時候,並沒有那樣明顯,可等聲音響動得多了以後,很快地,就連著聲音同動靜都大了起來,叫人已經完全不能忽略那動靜的存在了。
她雖然不是布陣者,可這時候,都已經能夠感覺到護派大陣被挑動得微微顫動。
「那頭是出什麼事兒了麼。」
糯米皺著眉頭,朝著那邊傳出動靜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從她所在的位置,自然是不可能一路望到那地方的,只能瞧見中間那些道道阻隔住的靈木罷了。只見到那頭的靈木隱隱約約的,後頭好像有什麼在晃動著一樣。她看了半日,也沒能看出什麼來,只見到一點兒煙塵翻滾,也不知道後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她呆望了一陣,突然猛地想起來——
「難道、難道是魃豹麼?」
也不是她擔心得太過頭,實在是那外頭她如今唯一認得的,也就只有一個魃豹。若不是魃豹在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切都同她沒有什麼關係。可若當真就是魃豹怎麼樣了的話,她就必須要到那邊去看一看了。
她在這門派裡邊住了好些時日,雖然並不到外頭去,可對周遭的仙林也已經有些認識了。這門派附近生活著哪些大大小小的妖獸,她也跟著熟悉了起來。即便是她完全沒有興致要知道的,可每日聽著秦廣嵐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總歸是都知道了的。
再加上魃豹這幾日一直從外頭叼些小型妖獸回來,她便是被迫著知道了許多。
這門派附近生長著的妖獸,大都是些安靜的。倚著她先前在仙林裡頭對妖獸的認識,大概也知道周遭這些妖獸並沒有什麼攻打或是侵占門派的心思,都只是想著好好修煉的。哪怕就真游壞心,如今它們對秦廣嵐布下的陣法沒有辦法,也只能被迫默默修煉了。
而在修煉的時候,這些妖獸之間是很少會相互爭鬥的。畢竟這對它們根本沒有什麼好處。
若不是餓著肚子,又或是當真垂涎對方守護的仙草,妖獸根本不會折騰出這樣大的動靜來。哪怕就是餓著肚子,妖獸挑揀的對手也會是比自己弱上許多的,根本不可能花費這樣大的力氣,就僅僅只是為了一口靈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