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僅僅是在耗費符紙和靈石了,在這樣的戰鬥裡邊,簡直就是在燃燒生命。這些中階法術符紙揮灑出去,就意味著體內的真元力也跟著被強行消耗。
等階相當的修士,在一般情況下,真元力肯定也是相當的。戰到了最後,很可能雙方的差距就只不過是在最後的一個誰箭術上邊。也許兩人都同時拼盡了真元力,其中一方還能再使出一個水箭術來,便最終贏得了勝利,也贏得了生命。
像糯米這樣粗暴地使用法術符紙,實在是件看著都叫人覺得心疼的事情。
可糯米不在乎。
她並不知道這些,哪怕她知道了,她也不在乎。
以前在縹緲幻境裡邊練習法術的時候,她常常一呆就是大半日,將自己身上所有真元力都調用起來,一個一個法術地放出去,直到身上所有真元力都耗盡了,這才喘著粗氣停下手來。
而有時候,她如果覺得法術裡邊還有哪裡叫她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她甚至會不顧自己剛剛耗盡真元力,連肉體都十分疲倦,便會咬一咬牙,灌下去一口靈酒。等真元力經由靈酒恢復滿了以後,就再次進行法術練習。
她已經十分習慣這樣高強度的使用法術了。
這麼多中階法術符紙丟出去了,對她而言,不過是吃飯飲水一般的輕鬆,根本不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什麼壓力的,她的真元力也還完全被消耗乾淨。
哪怕當真就消耗乾淨了——
糯米將受傷的手探入到懷裡邊去,忍痛取出一壺靈酒來,朝著嘴裡邊慢慢灌了一口。
她身上的靈酒可還多著呢。
自從學會了釀酒以後,她身上就再也沒有缺過靈酒了。她不缺材料也不缺時間,更不缺釀酒的空間,靈酒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哪怕就只是用這靈酒,恐怕都能夠將那偷襲的女修淹死。
那女修在這樣密集的法術轟擊之下,根本就沒有閃躲的地方,就只能是在那株靈木後頭勉力撐起一個護罩來,狼狽地頂著外頭襲擊而來的法術。
剛開始的時候,那偷襲的女修還嘗試著朝外頭施放幾個法術。她的法術十分奇妙,看著就如同是一團烏黑的毒霧一樣,飄乎乎地纏繞在她身邊,慢慢地準備飄散開來。
然後,這樣念動法訣的法術,度怎麼可能跟得上糯米丟出來的符紙。那女修才不過是放出了一個法術來,糯米就接連丟過去了三張符紙,裡邊是一個地陷術、一個地落術和一個荊棘刺條,瞬間就將那女修身邊的毒霧打散了。
那些四下散亂開來的毒霧再被法術升起的火龍一烤,頓時就徹底失去了蹤跡,連點兒青煙都沒能留下來。
那女修狼狽的掙扎了一番,最後絕望的發現自己在這狂風暴雨一樣的法術中央,根本就不可能再使出花招兒來。她的那對仙鈴如今已經不知落到哪裡去了,即便是能夠控制著,在這法術大陣之中,也不過是個笑話一樣的存在。
她只能咬牙狼狽支撐著身邊的護罩,面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來。
直到這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挑錯了對象。
那坐在蠱人身上的女修小姑娘,雖然眼看著是個嬌弱的,剛開始面對她的攻擊的時候,也十分倉惶,好像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連戰鬥的時候都有些畏手畏腳的。她那時候便得意了起來,覺得自己終歸要走好運了,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沒想到——
那女修恨恨地咬了咬牙,一時之間,眼睛竟慢慢變成了一片血紅的顏色,幾乎將黑色的眼珠子都蓋住了,仿佛能夠滴出血來一樣。
「我認輸。」女修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將這句話咬出來的。在法術的轟鳴之下,她的聲音卻依舊十分清晰地傳到了糯米的耳朵裡邊去,「你既然坐在蠱人身上,我們就是同門。你也不要太趕盡殺絕了。」
即便是在將著這種求饒一樣的話語,那女修也依舊是帶著一種高傲的態度,叫人覺得她還有能夠同歸於盡的力氣。
糯米頓時一愣。
不是因為那女修的態度。而是……她還是第一次在外頭遇到認得蠱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