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也不知道有沒有躲開後頭的追擊,甚至都不從地上站起來,也不在乎地上那泥塵會弄髒衣服,直接就朝著柱子站著的方向滾了過去。一邊滾動的時候,還一邊不忘用神識指揮著柱子往她這邊趕過來。
這還多虧了她已經學會了一體二魂的技巧,能夠在躲閃的時候還分出一絲精神來控制柱子。她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在意用神識控制柱子好不好的問題上邊來,只知道自己再不躲到柱子身邊去,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地施法。她的手已經被那根綁著仙鈴的透亮帶子纏住了,這時候也來不及解開。
也許並不是對方多厲害,只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戰鬥,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對手實在是太過隱忍,她直到現在也還沒有見到那人的一片衣角,只從那隱約的笑聲裡邊猜測對方可能是命女修。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糯米突然醒悟過來,對方可能一直都在等待著這樣一個機會,等她離開柱子身邊,然後一舉用武技將她壓制住的機會。只是,這念頭也只不過是一閃而過。
她才往前滾了一圈,右腳突然一緊,手上也同時一痛。
這種痛就好像手腕上頭纏著的根本不是一根細細的帶子,而是一圈兒鋼刀一樣。她眼前馬上就噴湧出一陣鮮紅,差些沒嗆到她鼻腔裡邊去。
「唔……師兄!」
根本已經不需要糯米開口,柱子早就轉身朝著她的方向跨了過去。只是他的步子雖大,動作卻十分遲緩,要等他走到糯米身邊,說不定糯米的手腕已經要被那帶子生生地切斷了。
糯米痛得眼前一黑,本能地伸出另外一隻手來,摁在了噴湧出鮮血的手腕上去,拼命咬緊了嘴唇。
「青……青……青龍夾轂……辟除……辟除……不祥……華……精……塋明……塵穢……消除……木……木……成……」
這麼短短的幾句話,換在平日,根本就是她念得熟爛的咒文,現在卻是將嘴角都咬出血來,染了滿嘴的腥味,才艱難地將這咒文給念完了。
她已經沒有力氣雙手結印,幸虧這法術也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手印,她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渾身真元力一催,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跟著被抽空了一樣,幾乎就要當場暈過去。
「嘻嘻……咦……」
那笑聲一怔。
糯米便覺得手腕一陣清涼,瞬間就取代了那種熱辣辣的疼痛,手腕之間痒痒的,有什麼東西正飛快地從皮膚底下鑽出來一樣,瞬間就纏滿了她的手腕。
她勉力抬頭朝著手上看了一眼,模糊間,只見自己手腕上便緊緊地生長出來一圈枝葉青翠欲滴的翠玉色仙草,就如同原先那透亮的帶子纏上了她的鞭子一樣,這些仙草以同樣的方式纏到了那根帶子上邊去。
只是,那帶子是一路纏到糯米手腕上的,這些仙草卻是正在割裂著這根帶子。這帶子纏在糯米手腕上的時候,就好像一把鋼刀一樣,可在這叢柔弱弱的仙草面前,帶子卻突然變成了一條宣紙一樣,一碰就碎了。
糯米心裡一寬,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勢和真元力的消耗了,只覺得精神猛地一震,趕緊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她其實還從來沒有試過將生木訣用在自己體內的那些仙草上邊去。方才也不過是疼痛之下的靈光一閃,甚至沒有想過這法術會不會湊效,不過是手邊一時摸不到符紙,就下意識地使出了自己所會的法術裡邊最簡單的一個。
使用生木訣的時候,手上必須握有草種,但糯米當時已經痛得幾乎要暈過去,哪裡還能想到從身上取出草種來。她最熟悉的就是身體裡邊那小黑球上頭長著的那些小仙草了。
生木訣的靈氣翻騰起來以後,她幾乎是本能地就將那些靈氣引導到了體內,灌入到小黑球上頭生長著的那些仙草身上去。那些仙草原本就已經在糯米體內吸收了不少靈氣了,生長得十分旺盛的,現在又經生木訣的獨特靈氣一激,頓時就瘋長了起來,在她體內四處亂竄,尋找著一個出口。
糯米勉強將這些亂竄的仙草順著靈脈到了手腕的傷口上以後,這些仙草便一路朝外生長了出來,不但保住了她的手腕,還將她手腕上邊的那根帶子也跟切斷了。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糯米一下子從地上撐了起來,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就又要摔回去。
可這時候,柱子已經到了她身邊,舉起寬大的手掌來就朝著她腳邊的那根帶子狠狠切了下去。
蠱人不用法器,它們自己的身體就已經是最好的法器了。它們天生就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的靈氣,將靈氣變換出各種形態來,形成一種靈氣凝成的兵刃。
柱子的手掌落下,那地面上發出一聲轟響,忽地就朝下凹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縫來,就好像被最鋒銳的法器長刀劈了一刀一樣。柱子並沒有因此就停下,反倒是又舉起了手掌,砰砰砰砰地幾下,毫不猶豫地又朝著下邊揮劈出了好幾掌。
_(:3」∠)_、我為什麼要自作孽地挑戰戰鬥呢……簡直……不作死就不會死……我怎麼就是不懂呢……哭著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