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丹藥在她的指尖之間散發著一種冷冷的光芒,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粒深海淵鐵鍛造而成的小鐵珠子,只有上邊散發出來的淺淺藥香才能叫人察覺它原來是一粒丹藥。若不是自己親自開爐煉製,又方始控制著這丹藥飛入自己手中的話,糯米甚至會懷疑這青灰色的小丸子到底是不是用仙草和藥液煉製出來的。
實在是這樣的小珠子同她印象中的丹藥完全大相逕庭。
而且,她下定決心了才在這丹藥表層上邊舔了舔,卻完全沒有在舌尖上嘗到什麼仙藥的味道來的,反倒是當真好像是舔在一個金屬的小珠子上頭,根本沒有什麼感覺,顯然是那丹藥並不會這樣容易就被融化。
「咦……」糯米愣了愣,這才想起季風遊記上邊的那記述來。
據說這丹藥被投入到了藥液裡頭去以後,並不會就融化在藥液裡邊,也不會隨意變換藥液的成分,哪怕是經由這丹藥處理過以後的藥液,裡邊也不會增添什麼的,還是能夠照常使用。
當初糯米並不理解這段話是什麼意思,現在一看,顯然是說這丹藥不會在藥液裡邊融化了。
這麼一來,反倒是叫糯米輕鬆了一些。
這丹藥若是融化到了神獸血裡邊去,說不定根本也無法壓抑神獸血的靈氣,反倒是將這神獸血變成了一灘廢水。現在哪怕是失敗,應當也不會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傷害來。
在試驗的時候,她自然是相當小心翼翼的,完全不敢將丹藥盡數投入到那些裝著神獸血的瓶子裡邊去。哪怕只是其中一個瓶子,她也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她便從自己身上摸索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瓷碗,先是將魃豹叫了過來,然後就從那些瓷瓶當中倒出來了一小碗神獸血來。
「怎麼樣,能感受得到麼?」糯米扭頭,小聲地問了魃豹一句。
魃豹點了點碩大的腦袋,又甩了甩耳朵,這才抬起了前爪來,朝著旁邊那一堆瓷瓶也指了指,面上顯示出一種專注的神色來。
糯米就跟著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能透過那些瓷瓶,感受到神獸血的靈氣。不過現在倒不需要管這些。你先注意著這碗裡邊的東西就可以了。」
魃豹自然是又點了點腦袋,眼看著糯米拈起了其中一粒灰色的丹藥來,慢慢地放入到了那碗神獸血當中去。
之間那粒灰色的丹藥脫離了糯米的指尖,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緩緩地掉落到了瓷碗裡邊去,又在碗低轉了一圈,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身為一個體修,只要沒有將自己的神識延伸出去,糯米自問感覺是絕對比不上魃豹敏銳的。因而,在放開了那一粒無名丹藥以後,糯米就跟著也閉起了眼睛來,將自己的神識放射了出來,將手上的那個小碗也籠罩在裡頭。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是能夠感受到那小碗裡邊的神獸血的氣息的。神獸血的氣息果然十分霸道,哪怕是完全沒有靈壓,只是向著四周無意識地飄散著靈氣,也還是給人一種王者君臨天下一樣的感覺,不知道是在壓制著周遭的舉動,又或是在吸引著那些窺視它的修士和妖獸聚攏到它旁邊,為了爭奪它而相互廝殺。
糯米自認是個性子平和的,自從修煉了道一心蓮大法以後,心境更是變得猶如一湖落著彎月倒影的清泉,安安靜靜的,上頭連個波紋和漣漪都沒有。
可即便是她這樣溫和的性子,在用神識同這神獸血進行接觸的時候,還是有種忍不住想要臣服於它之下的感覺。好像只要是為了它,不管要歷經多少殺戮,都心甘情願一樣。
這樣的感覺十分的危險,簡直是叫人連骨髓都跟著舒暢起來一樣的,叫人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順從著欲望行事了。
得虧糯米現在的修為已經不同往日了,雖然稍微被神獸血吸引住了心神,可心智仍是十分堅定。只是恍惚了一瞬,就猛地想起自己原本的道心來,趕緊就將體內的真元力運轉了一個大周天,一邊在心中默念著道一心蓮的口訣,一邊防備起這神獸血來。
她這時候方始知道為什麼會有那樣多的妖獸,願意為了這麼一丁點兒神獸血,就爭搶得你死我活的。實在是連著修士都無法抗拒這神獸血的誘惑。
那些裝在瓷瓶裡邊的神獸血所散發出來的靈氣自然沒有這種深重,但對於那些原本就靈敏的妖獸,這樣的靈氣已經足夠了。足夠他們判斷出那瓷瓶裡邊裝著的是什麼東西,叫它們一路千里追殺而來。
它們的敏銳,原本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而如今,卻成了害它們陷入瘋狂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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