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被二次投毒的那天食堂所有人员无异常动静,鲜奶是外送过来的。
丧尸大规模爆后食堂人员全部遇难,鲜奶公司大部分工作人员变成了丧尸,负责配送鲜奶到南华科研院的物流人员也在暴乱中失踪,鲜奶经手的人太多,无从查起。
二次投毒的人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暴乱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毁灭了所有人证物证。
尽管如此,有关部门依然没有放弃查问真相。
林希又一次进入了审讯室,负责审问记录的人是突然空降过来的,头衔比陆未高,所以连陆未都不知道这一茬。
审问者是个中年男人,即使经过末日看起来也是斯斯文文的,对待科研人员甚至本着几分尊重和礼貌:
“南华生物科研院病毒实验室实习生林希,请坐。”他甚至微笑了一下,但这笑意没到眼底。
这人看着没有前世岳明远派来的军区审讯员有威严,但这种能把人看穿的目光让林希想到了一个职业:心理学家。
审问员不急不慢:“放轻松点,你们都是科研院坚持到现在的优秀工作人员,我们不会严刑逼供,只是科研院事突然,除了观看监控录像我们还想从你们的描述还原一下具体事宜。宋教授和钱队长都对你在科研院的表现赞不绝口,在询问之前我还想了解几个关于你的个人问题。”
竟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林希知道这是让人放松戒备的导入方式,她简单回道:“过奖了,请问吧。”
审问员:“你在鸿文医院和科研院两次丧尸爆时都第一时间前去阻止或是救人,我们觉得太过巧合了,请问你是否提前知道什么?”
林希:“丧尸爆之前,我一直在鸿文医院实习,丧尸刚出现时我恰好在那。而也是因为第一案时我在,宋教授才把我带入病毒研究组。病毒不耐高温的性质实验室早就研究出来了,所以卫健委也了提醒大家别吃生鲜的通知。当天的早饭是生冷鲜奶,我一拿到就感觉不对,听到丧尸爆的动静后就想着自己功夫好,先救人。”
审问员耐心地听着:“听起来十分合理。但我有两个细节想请问。”
林希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前,在听说科研员们要挨个接受审问的时候就想过自己的措辞,此刻不慌乱:“您说。”
审问员:“第一个问题,你在鸿文医院实习部门是流行病传染科,但5月2o日丧尸出现的那天你却在门诊大楼,请问为什么?”
林希:“我与陆上尉是好友,他告诉我他脑子可能生病了要去看医生,我那天没有工作安排,作为朋友就去和他打个招呼。”
和陆未认识肯定早就被注意到了,林希都已经开始紧张怎么解释自己手里有枪。
“哦?是这样吗?”审问员好像不信但也不怎么在意,“根据科研院食堂监控录像显示,丧尸爆后,你一边冲向实验室,一边高喊‘刚才喝了牛奶的人,都去吃消炎药’。你通过温度判断出牛奶中有病毒,但当时科研院并未公布口服病毒载量不高时可以用抗生素和消炎药,你是怎么预知的?”
两个问题都是指明林希对病毒有预知能力。
这个信号很危险,因为只有投毒者或是创造病毒的人才会先于大家知道病毒的特性。
林希以一副镇定甚至自信的姿态微笑了一下,反问:“虽然不知道您的具体职务,但我想领域不同,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专业。我是学病原生物学的,虽然丧尸病毒是一种未知病毒,但很多病毒和细菌都有相同的特性——病毒载量不够时不会引起大面积感染,但会引一些炎症,吃消炎药能缓解症状。当时那个情况,大家可能都已经感染了,但我急着去救老师,顾不上那么多人,只能这么说了。”
审问员见她侃侃而谈,没有一点磕巴和紧张,似乎都要相信了,他继续微微笑道:“刚才只是我个人的两个疑问,还有一点想问的是,你的个人功夫非常好,丧尸爆后以一己之力杀了无数丧尸和感染救了当时实验室的人,科研院里常常有人调侃你为特工,可以聊聊你的功夫吗?”
林希:“我想你们大概做过背调,我很早就父母双亡一个人生活,所以比较关注安全问题,又对散打感兴趣,学过几年散打。”
审问员:“据你常去的武术馆工作人员所说,你只是花钱借用场地和找陪打,但我们没有找到你在武术馆学习散打的记录。”
林希:“现在是信息化时代,我在家里上网课就能学。”
“确实如此。”审问员点点头,“向昕与你是好友关系?”
林希:“嗯,她是我的室友。我将我家的房间租出去分担房租。”
审问员扶了扶眼镜:“据我们观察,你与向昕有辆改装过的卡车,你们在科研院使用过一些专业的无人机设备等,而且偷偷向科研院提供了不少压缩饼干,可以好奇一下你们是怎么做到提前准备这些物资的吗?”
有了上一世袒露自己是重生者惹出祸端的前例,林希暂时不想拿重生者说事,因为面前的人是陌生人,谁也不知道这次的审问者是哪个阵营的,又会对重生者做出什么裁定。
林希决定把这一切偷偷推在小奇葩头上:“向昕是动漫爱好者,经常捣鼓些有趣的东西,所以各种设备都有。但她是个自由漫画师,收入不稳定,所以准备开网店贴补收入,那些物资就是网店储备。”
审问员意味不明地笑笑:“那真是太巧合了,这一切都给你们后来的生活提供了不少便捷。”
林希听出了言外之意,但也解释累了,能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爱信不信吧。
她摊了摊手附和道:“是啊,还好有这些东西。”
审问员又问了几个笼统的问题。
比如5月科研院有没有什么异常啊,哪些人有异常举动之类的问题,大概是对每个科研员都会进行的盘问。
林希一一摇头:“您知道的,我只是个小实习生,平时主要在鸿文医院,偶尔被宋教授带进科研院打下手。”
眼看没有问题可问了,审问员还这么微笑地看着她。
林希深吸一口气:“您代表军方来问我这些问题,一定也是了解我的相关背景资料,有关部门也看过科研院的监控录像,知道我没有异常举动,要不然我也不会好好坐在这儿了。”
审问员有些无奈:“‘主观意志引导行为’,从你的行为上看到的都是对科研院有利的事,但询问这些细节也是我们的重要工作。”
林希表示理解。
离开审讯室,林希看到了正在等她的陆未、向昕和梁辉。
向昕见了她迫不及待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问什么了?”
陆未也好奇:“上面知道我们认识,所以让我避嫌。你的审问……”
面对陌生审问者林希可以应对自如,但面对信任的伙伴,而且是一个刚被她甩锅的小奇葩还有一个被她称为“脑子生病”的队友,林希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