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原本的身體。
誰這麼猖狂,竟占用他的身體?
「哼,你覺得我是誰?」
「晏隨洲」死死盯著瓦萊特體內的魔尊,憤怒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瓦萊特?」
對方情緒太鮮明,答案並不難猜。
被道出身份的高序列雄蟲尖銳地咆哮:「你蓄意謀殺帝國最高序列的雄蟲,罪不可赦!應該打上鎮靜劑丟到異種群里,被異種撕成碎片!」
這一輪心劫幻境發展到這裡,晏隨洲雖未完全意識到自己身處幻境,但古怪的局面讓他心裡有些猜想。
雄蟲瓦萊特的靈魂被他的神魂在無意識狀態下吞噬,絕無生機。
如果能讓對方逃脫,甚至反占了他原本的身體,那他早不知在修真界死了多少回。
想來,自己不知何時入了幻境迷障,眼前的「瓦萊特」就是破局訣竅。
他看著憤怒的雄蟲,對自己的五官做出如此誇張的表情感到奇:「哦,所以你想把我丟到異種群里?」
如果「雄蟲」真有這般能力,最好直接把他丟到塞西爾去的異種母巢,省了趕路。
頂著晏隨洲身體的「瓦萊特」激動道:「不!我要審判你!」
魔尊對「雄蟲」的說法感到可笑:「審判?以修真界的習慣,你大可直接向我復仇,只要你有實力殺我。」
他笑了聲繼續道:「至於阿卡德帝國的法律,『瓦萊特』一直活得好好的,連犯罪行為都不存在,你要以哪部法律哪一條審判我?」
「瓦萊特」氣結,一時找不到反駁之處:「你、你……總之就是你殺死了我的精神體!你有罪!」
對手攻擊性太弱,魔尊懶得回應。
這「瓦萊特」一定與離開幻境有關,應當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審判。
「雄蟲」口中的「審判」還有什麼含義?
他忽然想到,在修真界,他是魔尊晏隨洲,故友是青鸞季鳴玉。
在阿卡德帝國,他奪舍了雄蟲瓦萊特,故友的身份是戈登親王。
根據記憶中的信息,他這位穿越過不只兩個世界的故友,應該是先以戈登親王的身份在刺殺異種之王時身故,然後才成了修真界的青鸞季鳴玉。
而自己先生在修真界,然後通過法陣成為了雄蟲瓦萊特。
莫非,乾川扭轉大陣並未出錯?
有沒有可能,身體無法負擔時空穿梭的影響,本來就只有魂魄才能跨越不同的世界?
蟲族親王戈登死後成為修真界青鸞季鳴玉,假如戈登未死,也無法以戈登的身份來到修真界。
他以為是陣法謬誤,自己才以魂魄形態來到蟲族。
或許,唯有沒有實體的魂魄才能跨越不同時空。
魔尊陣法造詣頗深,但創設能穿梭時空的乾川扭轉大陣,季鳴玉的幫助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