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萊特進而遷怒於整棟雄蟲宿舍樓。
他已經有了道侶,就算家離實驗室稍微遠些,也不想繼續住在宿舍了。
「……我以後會先對你笑的。」
上飛行器時,塞西爾突然開口道。
瓦萊特聽了,將上將的手握得更緊,不讓他去拉飛行器操縱杆,認真同道侶講:
「有想傾訴的事可以說給我聽,不開心的時候不用笑。別被那些無聊的雄蟲影響,每天糾結這些細節多累。如果想要你做什麼,我一定會直接告訴你的。」
「比如,」瓦萊特露出上將已經十分熟悉的、渴求蟲翼的笑容,「塞西爾我想摸摸你的蟲翼~」
「好,」塞西爾面對瓦萊特清澈的紅眸毫無底線,依言放出蟲翼,他提醒,「別……太過了,我還要開飛行器。」
「沒關係,我相信上將的駕駛技術,不然開自動駕駛模式也行。」
有點悶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可惡的雄蟲又把臉埋在蟲翼里對著蟲翼吐氣了,又熱又癢。
「猜到小包里裝的是什麼了嗎?我之前送你的星石都還在嗎?」
塞西爾聞言點頭,才想起來雄蟲此刻看不見他的動作。
可惡的雄蟲,臉埋到蟲翼里還要不停地講話。
不可以把頭抬起來再說嗎?
快到維納利亞宮,瓦萊特意猶未盡地抬頭。
上將有些憤憤,雄蟲回味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可惡可惡。
蟲翼尖尖仍被握在雄蟲手中,塞西爾似乎積攢夠了勇氣,提出斟酌了一路的問題:「如果將不開心的事情告訴雄主,會不會、顯得我很無能?」
雄主多次提出困擾或不開心要告訴他。
是要求的話,少了些強制的意味。
不是要求的話,雄主已經反覆提出了期待,他應該做出回應。
塞西爾獨自糾結了一路,可惡的雄蟲卻一直在對蟲翼做奇怪的事情,索性把顧慮直接告訴瓦萊特。
「當然不會。」
瓦萊特有點意外,近乎完美的塞西爾上將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這是蟲婚後正常的溝通交流,我們現在練習一下也很正常。」
他把自己知道的道侶間相處的習慣告訴塞西爾。
塞西爾覺得這些習慣跟他受的教育不太一樣,聽起來過於美好,使蟲沉迷留戀。
他獨自背負著巨大的秘密,並且從未打算將那個最大的秘密告訴雄主。
理智上清楚地知道,他是在用欺瞞騙取不屬於自己的美好,感情上,他一點也不想收手。
塞西爾第一次知道,自己竟是這樣自私貪婪無恥的雌蟲。
他放任自己與瓦萊特的手指糾纏在一起。
他甚至主動用蟲翼去蹭瓦萊特的手,偶爾更加放肆地去碰雄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