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隱蔽地咽下喉頭腥甜的血。
可季霄策只是初生的小鳳凰,再強大的神獸都有弱小的幼崽期。
失血過多的小鳳凰疲憊不堪,倒在魔尊竭力撐起的守護結界一步之遙處。
晏隨洲無視身後愈發猛烈的雷劫,想將小鳳凰抱到結界之內。
哪怕在渡劫關鍵時刻分神處理追殺鳳凰的修士會讓他飛升失敗,即使中了追魂奪魄的季霄策已無生還希望。
當面傷他晏隨洲看中的鳳凰,是覺得魔尊要渡雷劫無法顧及,還是認定他註定飛升失敗、葬身天劫?
晏隨洲很久沒產生過如此強烈的殺念。
他今日必誅盡動季霄策的修士,一個不留!
就在晏隨洲即將觸碰到重傷的金鳳時,神識中一道記不清在哪聽過的聲音從極渺遠處傳來,反覆呼喚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瓦萊特!」
「道侶、瓦萊特……」
怎麼會有莫名熟悉的聲音在神識中響起?
瓦萊特是誰?
好奇怪的名字。
道侶,是在喊他嗎?
他何時候有了道侶?
此刻,明亮兇殘的雷劫點燃昏黑的天空,結界外受傷金鳳眼中的光芒迅黯淡,被天雷所傷又不顧傷勢展開守護結界的晏隨洲胸中氣血翻湧,再難壓抑,金鳳身後,大群看不清面目的修士像陰險狡詐的禿鷲,等待從鳳凰神獸和大能修士的血肉中獲利。
幾乎是一場無解的死局。
神識中熟悉的聲音輕唱起優美悲傷的旋律:
「……唯有你從心底呼喚我的名字,我才能真正安息。」
天籟般的哼唱立刻拂去了掩蓋真實記憶的塵埃,大量記憶瞬間湧入神識。
晏隨洲來不及仔細分辨大段記憶,第一時間本能用親手締結的魂契回應:
「塞西爾。」
「塞西爾!」
頃刻間,天邊的劫雲消散了,溫暖的陽光灑滿大地,雷劫造成的傷勢不見了,奄奄一息的金鳳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一顆淺金色的鳳凰蛋,面目模糊的陰鷙修士們紛紛在天光下灰飛煙滅。
晏隨洲想起來了。
他為解開心結穿梭時空,陣法意外發生故障,於是修真界的魔尊晏隨洲成了阿卡德帝國的雄蟲瓦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