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來得太快,遠快過痛苦。
在「瓦萊特」呼吸停止的瞬剎,鎖死的門無聲大開,門外濃郁的黑暗幾乎要吞掉眩目的燈光。
塞西爾似乎沒意識到門已經開了。
他扶住瓦萊特緩緩倒下的身體,輕輕擺在讓柔軟的靠背椅上。
瓦萊特的身體表面看不到一點傷口,塞西爾的心中灑滿斑斑血跡。
他是帝國的親王,軍團的上將,無數軍雌的信仰。
——和無法被寬恕的有罪雌君。
離開房間進入黑暗前,塞西爾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瓦萊特睡顏恬靜,又變回他熟悉的瓦萊特,仿佛隨時會睜開清亮的紅眸,輕輕捉住「蟲翼被」的邊緣,讓翼尖染上濕熱的吐息和溫柔的低喚:
「塞西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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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御號像一顆微小的光點,在星海間穿行。
幾位軍雌都是軍事學院畢業的佼佼者,駕駛技術與配合不必多說。
瓦萊特與他們交流過行程,想到還有事未安排妥當。
幾個小時前,收到瓦萊特的消息時,威廉四蟲正在衛二的軍營受訓。
即使這條信息只是愚蟲節的惡劣玩笑,軍受訓期間擅離駐地會導致一些不太美妙的後果,威廉還是決定立刻趕往塞爾斯星港。
他曾兩次虧欠於不喜歡被稱為閣下的瓦萊特上校。
驕傲的威廉中校也不得不承認,他能正常畢業在軍營受訓,沒有被軍事法庭審判或被雄保會糾纏,幾乎全靠雄蟲的寬宏大量。
維克多和肖恩也差不多。
畢竟星艦不是機甲,僅需四個蟲便能駕駛一艘星艦已經很值得吹噓。
三蟲悄悄離開駐地時,不慎驚動了過去的同學皮埃爾。
皮埃爾發現威廉等蟲鬼鬼祟祟,好像要參與什麼秘密行動。
他早在軍營待得不耐煩,又不得不每日進行無聊的戰鬥訓練。
對帝國軍事學院的優秀畢業生皮埃爾而言,軍營的日常訓練太過容易。
他更想早日去前線開機甲,多消滅些異種——就像他的雌父利河少將。
皮埃爾想過,他大概當不好星艦指揮——三維動態星圖看得蟲頭昏,或許也當不好星艦炮兵——那和躺在虛擬艙里打遊戲有什麼區別。
他最適合做機甲戰士。
一蟲一機甲,縱橫星海,收割無數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