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機器蟲帶來的食物和鮮花暴露了瓦萊特早已醒來的事實。
雖然經過充足的睡眠,剛醒來的塞西爾還是有點疲憊。
精神海中的場景和觸感過於真實,讓他分不清蟲翼的酸軟感到底是真的還是精神海交融帶來的錯覺。
但無論真假,總之與裝睡的雄蟲脫不開關係。
塞西爾想直接抽走蟲翼,又因為在精神海中的欺瞞行為略略底氣不足。
他用翼尖蹭了蹭瓦萊特的臉,不料裝睡的雄蟲打了個哈欠,一口咬住,輕輕用牙齒碾了碾。
然後若無其事地鬆口道:「早上好,塞西爾。」
上將把蟲翼收回體內:「早安,道侶。」
用過早餐,上午陽光正好,瓦萊特把雕的星石手辦放到透明展示櫃裡。
星石手辦已經積攢了兩柜子,瓦萊特對每個都愛不釋手。
他調整了幾次手辦的順序,最後還是按顏色變化排列擺放。
從遠處看去,像一片固體彩虹。
塞西爾面對浩浩蕩蕩,像一個軍團般的自己的星石手辦,生出一絲全部打包上星艦帶走的想法。
而這顯然違反了遠征軍團的軍紀,塞西爾只好遺憾放棄。
上將狠心地想,他才不在乎瓦萊特日後是否會睹物思蟲。
他就是要讓星石手辦們代替他,對下一個住進來的雌蟲耀武揚威才好。
賭氣般想到這裡,塞西爾覺得自己仿佛一口氣喝完了一大杯肉桂蘋果醋,整個蟲都在不停冒酸泡泡。
也不知道瓦萊特有沒有聽到。
時間不等蟲,大戰前的日子過得匆忙。
塞西爾把沒能趕上瓦萊特生日的遺憾壓到心底。
攝政商業街的太空激戰射擊館由別的退役軍雌代為經營。
原老闆兼特別行動顧問特弗雷恢復了少將的軍銜,跟隨遠征軍團參戰。
另一位特別行動顧問雷爾夫亦然,現在該稱呼他為雷爾夫大校。
塞繆爾接受微型炸彈植入手術後,特弗雷少將和雷爾夫大校一起勸過塞西爾。
他們是作戰經驗豐富、心無牽掛的軍雌,而塞西爾上將是帝國的瑰寶。
何況自從特弗雷在軍事學院高年級中、幫塞西爾物色蒙蔽陛下的蟲選時,他和雷爾夫就沒有落下訓練和準備。
勸說過程略去不提,最後特弗雷和雷爾夫向蟲神發誓,此生會永遠站在艾薩克陛下一邊,無論陛下頒布希麼樣的政令。
即使曾被雄保會陷害退役的雷爾夫不理解,陛下為何要向雄蟲貴族妥協,他也答應支持陛下。
塞西爾親王麾下的遠征軍團,是目前斯圖亞特皇室掌控的最尖銳軍事力量。
鐵親王是出身皇家的上將,遠征軍團接連兩代上將戰死,無疑會對帝國軍事和政治造成巨大影響。
只顧斬計劃而不顧後果,這不符合塞西爾從小受到的教育。
他會盡力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