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上將用冰藍色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盯了自己好久,瓦萊特在心中默念了數十個數字。
直到認為自己對塞西爾的眼神殺傷力有了足夠抵抗力,他才肯解釋:
「意思是在悠長的生命里,我們的感情亘久不變。」
塞西爾怔愣了一瞬,立刻將蛋糕刀丟在一邊,雙臂緊緊環抱住瓦萊特。
上將的下巴靠在瓦萊特肩上。
零距離的親密動作讓道侶沒有可能看到他此刻瀕臨失控的面部表情。
瓦萊特有點詫異,他剛才好像沒說什麼?
這是塞西爾第一次這麼主動用力地擁抱他。
就算之前雙修,上將受不住激烈的神交刺激,也只是雙目失神流淚、控制不住喘息顫抖。
讓魔尊只想把道侶欺負得更悽慘些。
塞西爾知道,他不該用這樣的力度繼續擁抱雄蟲。
可聽完道侶的解釋,上將歷經千錘百鍊的心臟好像突然被丟進空間裂縫,痛得好像一瞬間被巨力撕扯得粉碎。
塞西爾不敢讓瓦萊特看到自己猙獰扭曲的表情,更不敢讓想要掙脫眼眶的淚水弄濕道侶的外衣。
瓦萊特輕輕拍著塞西爾的背安撫道侶的情緒。
他感受到塞西爾高大的身軀在微微顫抖,便伸出一條精神力觸手,打算揉一揉塞西爾柔軟的淺金色短髮。
但精神力觸手被中途阻止了。
塞西爾手足無措地攔下了精神力觸手。
他陷入了一種秘密已經暴露、瓦萊特什麼都知道的恐慌。
在緊密相擁的距離下,任何一點心跳和呼吸的細微頻率變化都會被發現。
「這麼感動?」瓦萊特隔著襯衣,撫摸過塞西爾精壯的背肌,「要我多說幾遍嗎?」
塞西爾開口回答時,已經好不容易逼回了眼眶中的淚水。
他堅定拒絕:「不要。」
仔細分辨,上將的聲音有一點悶。
魔尊被道侶緊緊按在懷裡。
他雖被限制了動作,卻可以用神識清楚地「看」出塞西爾此時的表情,如果他想這麼做。
但魔尊從不用神識無死角監視上將。
即使是結了魂契的道侶,也沒有每分每秒全天候監視對方微表情的道理。
這是親密的道侶還是被監視的囚犯?
在塞西爾終於放開瓦萊特,甚至擔心地想要檢查雄蟲身上有沒有因為大力擁抱留下痕跡時,瓦萊特也禮尚往來,放任精神力觸手們探索塞西爾的身體。
他們迅吃了幾口蛋糕,身體檢查順理成章變成了精神海交融。
塞西爾已經習慣了瓦萊特精神海中百變的場景,無論是蟲跡罕至的美景還是比維納利亞宮更華麗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