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尋找近似最優解的位置。
不過,在阿卡德帝國,身為高序列貴族雄蟲,丹尼爾的遭遇實在是無妄之災、極小概率的事件。
除了腦子不正常到一定境界的泰倫公爵,估計連雄保會的工作蟲都沒聽過,哪個蟲會主動讓自己的子嗣接受這種死亡率近三成的非法手術。
瓦萊特問丹尼爾:「哪個蟲答應過你,道格拉斯家族的高序列雄蟲一定不會受到傷害?」
丹尼爾被問住,想了想道:「……塞繆爾?哥哥說過會保護我。而且等我蟲婚後,我的雌君也會保護我的。還有雄……還有很多軍雌和警衛,他們都會保護雄蟲。」
他本想習慣性地說雄保會,但想到自己的遭遇,中途改了口。
瓦萊特聽後更加確信,丹尼爾應該把網名改成「丹尼爾就是小貓咪」。
「好吧,」瓦萊特吃掉顏值極高的夢幻星空布丁,仿佛一口吞下一整個星系,「其實任何蟲答應你的都不算數,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數。」
丹尼爾聽後,進入思考模式,有點呆呆地停下吃甜點的動作。
瓦萊特卻又取了一顆星空布丁:「雄蟲性別、序列等級、貴族出身,是帝國中許多蟲競相追捧的東西,看起來擁有了它們,就有了自己做主的權利。」
他仔細解釋了自己的觀點,這也是瓦萊特第一次在蟲族分享修真界的理念。
「我卻認為這些只是假象,」瓦萊特決定學習星空布丁的做法,回家做給塞西爾吃,「也許我的想法有些奇怪。我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也從未期待過它們可以,」他儘量找到一個不突兀的修辭,「保護我的安全。我的安全自然是我自己的責任。」
說完這些,瓦萊特唇形微動、極低聲地又補了一句:
「如果我連『保護自己活著』都做不到,還不如……」
於自身,晏隨洲告誡自己「只有強者才有存在的資格」。
這並不代表晏隨洲希望生活在一個只容許強者存在的社會。
阿卡德帝國現今仍有許多不足,但比起修真界,這裡更有希望變成他理想中、得道飛升後的合於大同的世界。
丹尼爾不懂唇語,也沒聽到這一句。
不遠處,早已成年、成為執掌一個軍團的上將的塞西爾終於聆聽完艾薩克舅舅的教誨。
饒是高序列雌蟲聽力敏銳,塞西爾和艾薩克陛下也沒聽到瓦萊特最後的唇語。
但從「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數」開始,被兩位聽力極佳的雌蟲聽了個遍。
艾薩克陛下有點意外從雄蟲瓦萊特口中聽到這些,他深深看了眼塞西爾。
兩蟲去了一旁花園的涼亭,沒來打擾兩個雄蟲的交流。
「……總之,這就是易地而處情況下我的想法,聽起來有點怪,覺得難以理解接受也無妨。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的感受分享給我。你需要射擊器練習或者精神力訓練方面幫助的話,我也很樂意幫忙。」
丹尼爾終於從看著有點呆的思考模式中脫離,他用力點頭:「不難理解的!雖然我之前、沒有聽過這種觀點,但我相信你的話,一定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