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没字,只有一道横线。
赵振宇盯着那线,脑子里冒出黑线以上食材黑线以下垃圾,他背后凉。
来人把纸递过去:“食谱收到了,你的席也收到了。”
裁决官没接,他问:“回执写谁的名。”
来人说:“没名。”
他顿了一下,又补:“名在路上。”
零听得不耐烦,她把小勺子往锅里一伸,舀了一口汤,又尝了尝。
她皱着脸:“还是咸。”
来人看向她:“你嫌咸,是你嘴刁。”
零叉腰:“我嘴最准。”
来人笑了下,笑意不多,他把盐引放到掌心,递到零面前。
“那你试试这个。”他说。
赵振宇下意识伸手想拦,他嘴里刚冒出一个字,裁决官抬手,赵振宇的手停在半空。
零凑过去闻,她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一下。
“香。”零说。
来人看着她:“吃不吃。”
零张嘴就咬。
来人手一缩,盐引差点被她咬掉一角。
“别急。”来人说,“这是盐,不是糖。”
零盯着他:“盐也能吃。”
来人把盐引举高:“能吃,吃了就要守一条规矩。”
歪头:“什么规矩。”
来人说:“你说淡,它就淡。”
赵振宇听得怔,他盯着那人,心里骂了一句,这不就是教小祖宗加盐么。
黑狼冷声问:“你想借她的嘴改锅。”
来人答得平静:“锅太咸,会招更多嘴。”
胖厨子抹了把脸,急得直喘:“咸怎么了,咸才下饭。”
来人看着他:“你再喝下去,先成盐腌的。”
胖厨子想顶一句,又被那人目光压回去,他只好转向裁决官。
“老大。”胖厨子哀求,“别让他动汤。”
决官看着锅,他问来人:“你要怎么动。”
来人指了指那层金油花:“把这层捞走。”
赵振宇瞪眼:“那是天理。”
来人点头:“盐就藏在油里。”
他转头看零:“你说不好喝,是咸,你说好喝,是甜。”
零把小勺子举起来:“甜要。”
来人说:“甜要先淡。”
零皱眉:“不懂。”
来人把盐引放回陶罐,盖上盖子,他抬眼看裁决官。
“你要请客。”他说,“先定席位。”
赵振宇忍不住问:“席位也要管。”
来人说:“不管,席位会自己找人。”
他抬手指门外:“刚才那群下锅的,没走完。”
赵振宇心里一跳:“都化了。”
来人摇头:“化的是身,没化的是字。”
他往锅里看了一眼:“你锅底沉着一页法典,没吐出来。”
黑狼脸色沉下去:“法典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