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旻背着手,手背之上鲜血不断滴落,龙行渊的力道确实惊人,即便他胜得从容,也并非毫无伤。
只是他此刻只想看看辞雨那边的后续。
若辞雨真的死了,他也没有办法。
方玄钧负手而立,面色沉稳如水。
面对玄诚老道的步步紧逼,他只是淡淡开口:“景行与楚生乃是剑山师兄弟,他定是无心之举。失手杀人,也非景行之过。”
“失手杀人?非他只过?”
“大会铁律一百零八条,可曾写着‘无心之举,也需抵命’?”
玄诚道长寸步不让,声音愈洪亮:“杀人偿命,便是天理!大会铁律若不遵从,便要依法处置,若是诸多参赛者皆以‘无心之举’为由杀人,那还如何得了?往后谁还敢参加这大会!”
后方一位飞仙门的中年男子冷冷一笑,插口道:“上一届,五行神宗的天骄齐修竹,也曾无心杀人。他可有受罚?”
玄诚道长面色微变,旋即驳斥:“他已受罚!”
“哼。可我听闻,此人还活着!”
“你,强词夺理!大会铁律,再三重复。燕景行不顾同门之谊,以源法绝杀对方,已是大罪!”
他的目光忽然一转,如刀般落在了剑持身上,厉声道:“还有你!”
剑持他急忙躬身:“对不起,道长。我……对他的源法不够了解,无法及时施救。我身为惊霄剑山长老,定然不想看到楚生如此陨落。我有大过,燕景行之罪,可算在弟子头上。”
“你!”玄诚道长被这一番话噎得够呛。
严璋猛然转头,死死盯着剑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怒火:“董洵!你让我怎么说你,你的元神境,是白修的吗!”
剑持只是深深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他此刻只能如此。
任务已经完成,不计任何代价。就算他因此被投入剑山牢狱,剑忠也会将他捞出来。
飞仙门方玄钧又问:“惊霄剑山长老裁判,眼力不及,看护不周,未能护住参赛天骄,裁判团自有规矩。此事如何罚?”
卫万阳沉默片刻,给出了判决,“董洵,剥去惊霄剑山外务长老之位,散去五百年修为,自斩元神一缕,入剑山铁牢百年!”
“是!”剑持应声。
卫万阳再次看向燕景行,目光复杂:“景行,你需随我回剑山,向宗主恕罪。”
方玄钧踏前一步,挡在燕景行身前,沉声道:“卫老,我飞仙门,自会管教燕景行,不劳剑山费心了。”
然而燕景行却后退一步,从自家长老身后走了出来。
他面色平静,躬身道:“长老,此事由我而生,还请弟子随卫前辈回惊霄剑山受罚。”
方玄钧猛然回头,瞪视着燕景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
他苦心孤诣为燕景行脱罪,这小子却自己往刀口上撞。
燕景行还要回去拿墨渊。
卫万阳看着燕景行,微微颔:“景行,你有这等觉悟,也好。”
方玄钧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他无奈道:“那好。很久没有见谢宗主了,正好,我也拜访……”
他的话音未落。
突然间,
一双手从燕景行脚下的台面中猛然伸出。
那双手死死攥住了燕景行的脚踝,十指如钩,青筋毕露。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双手猛地一用力。
将燕景行整个人拖了下去。
“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