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吗?”
“要……要……快给我!”
“你该叫我什么?”
“夫君……你才是我的夫君。姓逆的他什么也不是。夫君,给我……”
下一刻,她浑身紧绷,后背弓起,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出一阵阵呻吟。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剑光如虹,那些缠在她身上十几只相瞬间击穿。
岳凝烟只觉得那一个个东西从身上消散,缓缓睁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辞雨立在满地的灰烬之间,手握天青剑,周身那件逆道灵衣五色全开,灵光如焰。
他另一只手中掐着一只“相”,那东西的头颅和四肢都已被天青剑削去,只剩下一截躯干在他指间无力地抽搐着。
岳凝烟这才像是自己在哪里,她里面问道:“行舟,你没事吧。”
辞雨回过头来,那双眼中布满血丝,像是刚从一片尸山血海中杀回来。
可当他看向岳凝烟时,眼神还是柔和了下来:“娘,刚刚他们说要我杀了你,我一气之下,把他们都杀了。”
“好……好的。”岳凝烟勉力平复着呼吸,试着挤出一个笑容,“没想到天青剑这么厉害。”
“娘,你把衣服穿好。跟我进城,城里的相不会攻击我们。”辞雨转过身,说道。
岳凝烟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她身上的衣裙不知何时已被自己解开了一大半,偏偏雪肌暴露在外,凌乱得不像样子。
“好好,我…”岳凝烟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下一刻,她猛地站起来,散落衣服自行穿在身上,她也就慌乱了一瞬,此刻冷静说道:“刚才那些相变成了你父亲,我……才那样,让你看笑话了,行舟。”
“嗯,没事。”
二人重新踏入上丘城。
城中的“相”与城外那些如蝗虫般扑人的截然不同,它们各自有各自的事要做,对这两个活人的闯入视若无睹。
辞雨随便选了一间无人的宅子推门而入,将那只被他削去四肢的“相”随手丢在地上。
那截光秃秃的躯干在青石地板上弹了两下,便安静下来。
“你还知道什么。”辞雨望着它,以传音问道。
那只“相”的声音很快便在他心底响了起来:“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岳凝烟紧紧蹙着眉头,她望着地上那截不断蠕动的模糊轮廓,神色陡然紧绷。
显然,那只“相”也在对她低语着什么。她的眸光开始闪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
“说说你知道的,我会让你变成一个人。”辞雨的声音传了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并没有死,我只是变成了你手里的剑。”
辞雨的瞳孔猛地一震,余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瞥向了腰间的天青剑。
可他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冷声传音:“你在诓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没有理由骗你,辞雨。”
“那你,到底是什么。”辞雨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谁?这应该问你。”那道声音忽然笑了起来,“你想让我是谁,我就可以是谁。”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只被削去四肢的“相”忽然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