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言语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刺进岳凝烟的心里。
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她虽修道多年,心性远胜常人,可这等落差,已让她生出了正常人都有的心慌之感。
她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那叫什么来着……”
“什么,王师兄?快快即兴一!”
有弟子扯了扯前排那惯爱吟诗的师兄。
那人清了清嗓子,笑吟吟道:“脚踏仙子脊梁弯,万法不侵笑谈间。真剑一出风云变……”
“闭嘴!”钟璃猛地回头,厉声呵斥。
那正欲大展诗才的小王被她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悻悻闭上了嘴,不敢再言。
钟璃又转过头,对岳凝烟道:“岳姑娘,你一定可以上来的,败者组应当还没有打完。”
岳凝烟深深一叹,一脸疲惫:“五日前,我已不幸落败了。”
“什么?你遇到谁了?”钟璃顿时惊讶。
这时,最前面吊着一根糖葫芦,晃着腿的贾亦真回过头来,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我。”
岳凝烟无奈地看了贾亦真一眼,又是一声长叹。
贾亦真会体术,一身筋骨千锤百炼。
她的灵法虽凌厉,可贾亦真偏偏都能接下,二人同样厮杀到了极致。
只可惜,她最忌惮的还是应验了。
不过是被破了一层皮,一个细小的口子,可贾亦真,竟然真的就凭着那么一道小伤,抽走了她的血。
她败得很惨。
败者组的战斗,亦有分层。
第一场败者与第一场败者交锋,第二场与第二场,以此类推,第五场便与第五场对阵。
然而,在这败者组的抽签之上,却有一道残酷的规则,这些对手,竟可以指定对手挑战。
贾亦真直接选了岳凝烟。
虽然岳凝烟又私下去找过贾亦真,试图以宝物,条件来换得一线生机。
可贾亦真不是辞雨。
他一来不需要女人,二来不需要宝物。岳凝烟那些筹码,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战。
而贾亦真这般做法,就是要在这天骄大会上,在辞雨踏完岳凝烟之后,再一次重重地将她踩进泥里。
修行一途,每个人都是对手。
或许有短暂的联手,有片刻的同舟共济,可终究只是浮云遮眼。
更何况,岳凝烟可不是未亡人修士,对她,不必有半分心软。
她越惨,贾亦真心底就越开心。
陈靖风在一旁叹道:“惜败,一定是惜败。岳仙子,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太过介怀。”
岳凝烟摇了摇头,声音艰涩:“不是惜败,是惨败。”
陈靖风闻言,转向贾亦真,板起脸呵斥道:“亦真,你也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贾亦真仍旧一副天真的样子,晃着腿,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我都放水了呀,谁知道她还是打不过我呢。”
“…………”
众人一时无言。
钟璃温声安抚道:“好了,岳姑娘,修行为重。你只是运气不佳,遇上了他们这些妖孽,并非你不行。”
“唉!!”
这一声长叹,道尽了所有的委屈。
陈靖风如今连辞雨的战斗也懒得看了,他全程游走在赌盘之上,不断下注,忙得不亦乐乎。
这次他往辞雨那边硬下了一百万灵石,赢了七万。
其他的几处,多少也都有赚头。
唯独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散修项前,也不知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竟将林见深生生打了下去。
这一场让他亏了五万,至今想起来还咬牙切齿。
陆沁雪也没打过那只凰族的女妖,败下阵来,又亏了五万。
鸾依那只飞得极快的鸾族,被白泽轻描淡写地击败,又是五万打了水漂。
除了辞雨跟古苍旻这两边还算稳当之外,他几乎场场都赔。
而辞雨与古苍旻的赔率,又实在太低,押了也赚不了几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