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璋眉头拧得更紧,猜测道:“莫非……是去了玄陨洲?”
谢长空摇头否定:“玄陨洲虽远,以我修为,感知护命之物触,寻他们所在之处,并不难,他二人,怕是不在上洲啊。”
“不是玄陨洲,难道还能跑到那些灵气稀薄的下等州界去不成?”严璋斥责着,“简直是荒唐!天骄大会何等紧要关头,还如此不知轻重,四处乱跑!”
谢长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远舟与慕尘两个孩子,我已问过他们意愿,皆愿代表宗门出战,以作历练。
只是他二人修为虽在同辈中属佼佼者,但欲在此等盛会上争夺魁,恐力不足。
钟璃是个好苗子,可自上次变故后,修为尽失,此次恐怕难以指望。我已传讯召回景行,他身为我亲传,这些年在外面历练,或可为我剑山在此次大会上争一争颜面。”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分析:“只是,远舟与慕尘,更多是积累经验,感受同辈天骄压力。楚生那孩子,天赋异禀,让他参与亦是极好的磨砺。然而,若要真正冲击魁之位,若无姜芸,我等胜算便少了一成。姜芸修为扎实,剑心通明,本是极佳人选。”
“景行?”三长老闻言,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宗主所指,可是多年前去玄陨洲修行的燕景行师侄?”
“正是。”谢长空颔。
大长老卫微微蹙眉,捋须沉吟道:“景行天资卓绝,自是不假。只是他离开剑山前往玄陨洲修行已有多年,彼处宗门林立,传承繁杂……他会不会已另投他派,或心思有变?”
谢长空神色一肃,语气斩钉截铁:“不会,景行乃我亲自指点过的弟子,其心性我深知。”
见宗主如此肯定,大长老也便不再多言,点头道:“宗主所言极是,是老朽多虑了。”
其余长老亦微微颔。
以谢长空的身份修为及其在化外洲的威望,能做他的亲传弟子已是很的大荣幸,岂会轻易背离?
不多时,殿外有弟子通传。
紧接着,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步入大殿。
来者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色玄袍,袍摆曳地,其上以银线绣着繁复而玄奥的道纹。
他头戴玉冠,束整齐,面容清俊,尤其是一双眸子狭长有神,鼻梁高挺,更添几分冷冽气质。
行走间步伐沉稳,仪态从容,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不失久经世事的沉稳,宛如一位出身高贵的年轻将帅,更令人瞩目的是其周身散的精纯凝练的源修气息。
他行至殿中,对着上的谢长空及诸位长老,恭谨地深施一礼,声音清朗:“弟子燕景行,拜见师尊,见过诸位前辈、长老。”
“免礼,起身说话。”谢长空抬手,目光在燕景行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谢师尊。”燕景行依言直起身,安静地立于殿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大长老卫万阳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抚须笑道:“景行师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观你气息沉凝,神华内敛,修为想必大有精进。”
燕景行微微躬身,态度谦逊而坦诚:“大长老法眼如炬。不敢隐瞒,弟子在外侥幸,已臻至源修圆满之境。此次归来,正欲为师尊、为宗门略尽绵薄之力。”
凌锋闻言,也开口道:“景行,听闻你前往玄陨洲后,是在一方学院中修行?不知可曾听闻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江竟寒的消息?他亦在玄陨洲的羽化学院进修。”
燕景行转向凌锋,神色略显肃穆,拱手道:“回凌锋前辈,我并未进入学院修行。不瞒前辈,弟子是在玄陨洲的飞仙门中修炼。至于竟寒师弟……
弟子虽与竟寒师弟并非同门,但也曾相识。只是……后来听闻,竟寒师弟因学院毕业任务,不幸在外遇难。此事,据说是羽化学院的玄微子亲口证实。”
凌锋真人眉头瞬间紧锁,满眼痛惜。
江竟寒亦是他颇为看重的弟子,天资心性皆属上乘,否则也不会任由他前往羽化学院进修。
命牌碎裂之时,他心绪难平,后来玄微子亲自登门说明情况,言其是在某处险地执行毕业任务时,遭遇强大古兽,力战不敌而陨落。
他心有疑虑,尤其是后来得知姜芸似乎也曾与古兽有所牵扯。
但姜芸身为剑山席,平日表现无可指摘,自己也曾传授其破霄行,有这份香火情在,他实难将弟子的陨落直接归咎于她。
且学院结业任务本就凶险异常,伤亡在所难免,羽化学院也明确告知过风险。
江竟寒是自愿前往玄陨洲,自愿拜入羽化学院寻求突破的。如今折戟途中,于情于理,凌锋都难以向一个并无直接过错的“学院”深入追究。
这其中的界线,他身为惊霄剑山的峰主,不得不顾虑。
在广袤灵域,修士求道,途径各异,大体有三类归宿:
宗门,乃是修士基于共同道途理念,修行法门与戒律规条凝聚而成的整体,是系统修行,获取资源与庇护的主要场所。宗门之内,等级有序,修炼系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