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想了下,“说起来,我们还算方医生半个媒人呢!想不到他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居然瞒着我们暗渡陈仓,沈小姐怀孕五个月了才突然公布婚讯。”
聂慎远又笑,又伸手揉她头,要笑不笑地问:“怎么?不是滋味了?”
“小气鬼!”苏恩看到他眼底的揶揄,气得捶了他一下。
身体贴近,某个地方又苏醒了。
真要命。
苏恩也察觉到不对劲,反应过来,赶紧推他:“不行,好累的……”
聂慎远气定神闲:“哪里累?”
想到刚才他在她身上逞凶的样子,苏恩十分气闷。
她只觉得这人现在每一句,每个字都十分不正经,“哪里累你不清楚吗?”
聂慎远笑起来:“和之前不一样的,这次我会快点……”
苏恩已经很累很困了,但今晚的主题是哄某人开心,只得委委屈屈任由他折腾了。
但事实证明,男人天生就是骗子,尤其是他们在床上说的话。
最刺激的时候,苏恩的脸陷在枕头里,咬着唇承受,声音已经从求饶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彻底跟不上某人的节奏,只得颤着声左一个好老公,右一个亲爱的,换着花样求饶。
这时候牛脾气也没有了,一个劲儿讨好某人说着某人爱听的话,娇媚得像一汪水。
都怪聂慎远这个人相貌看上去太有欺骗性,看起来是正经斯文型的,谁知道在床上却是个野兽派!
*
傅明铮出狱两个月了。
四年的牢狱生涯给他整个人添上一层沧桑,他现在重找了份普通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平静又安闲。
当初因为他的事,聂父生了很大的气,现在傅瑜要出来看他,都不大敢张扬。
周末时,母子俩通电话。
傅明铮说:“妈妈,明天你不用过来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傅瑜问:“怎么了?”
“去看一个朋友。”
傅瑜松口气,说:“普通朋友就好,明铮,妈妈年纪大经不起吓了,现在不求你大富大贵,好好的,平安的,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好。”
傅明铮沉默地听着,答应道:“妈妈,我会的,你放心。”
*
第二天下午,他买了花打车去墓园。
秦珂三年前被执行的死刑,她弟弟还在少管所关着。
因为没有亲属,最后连骨灰是民政部门帮忙处理的。
黄昏的公墓安静得安静得只剩风声,半山腰的青松被风吹得迎风摆动,更显苍凉。
秦珂的墓地很简陋,小小的一方,在最偏僻的角落。
墓碑上贴着秦珂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白色毛衣,长飞扬,一张脸明眸皓齿,笑得温婉如花。
傅明铮站在墓碑前沉默,任由半山腰的风呼呼吹在身上。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据说秦珂死之前,警察有问过她想不想见什么人。她摇头,谁也不见。
傅明铮不知道,秦珂在死之前那段日子都想过什么,她有没有放下执念?有没有后悔?
河水终究还是太深了,暗恋蝎子那么久的青蛙,满身伤痕后,终于还是没能成功背心爱的蝎子到达河对岸。
……
天色渐渐暗下来,公墓巡逻的保安在山下大声催促:“先生,这里快要闭园了,请抓紧时间离开!”
傅明铮从回忆里抽离思绪,弯下腰,把手里的白色马蹄莲放到墓碑前。
花瓣洁白淡雅,是秦珂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把花放在墓碑前放好,动作郑重,小心翼翼的,犹如在跟自己的过去道别。
然后,他站直身体,静默三秒后,终于转过身往山下慢慢走去。
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