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想也没想起来,只想赶紧让她安稳睡觉,自己也好脱身。
只是走到了浴室门口,他伸手接过刚洗过的布料时,身子突然僵硬了。
手上捏着的小小一块布,给他擦头发都不够,什么衣服?
她手紧了紧,将那一团塞进了他手里,“晒呀。”
要不是她今天刚遭遇过绑票差点被卖,裴戈都怀疑她就是在勾引他。
但应该不会有女人缺心眼成这样的。
裴戈认命,“还有要晒的么,一起吧。”
别折磨他了。
明窈探出头,头发湿漉漉披在肩膀上,水珠还顺着肌肤往下滚落入衣襟深处。
宽大的浴袍下面空荡荡的,几乎及地。
看起来像在穿大人的衣服。
明窈嗫嚅,“那你等一会。”
裴戈站着没动,过了会,她又拿出一件,“好了。”
“没了?”
“另外的还在洗衣机,我拧不动。”她羞恼。
裴戈有些绷不住想揉她头发,想了想道:“我出去晒衣服,怕么?”
她抓着门,点点头。
好乖,好想欺负。
裴戈咬了咬后槽牙,“很快就回来,这里很安全。”
他快步出去,明窈面无表情撤回浴室,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头上的疤痕。
刚才她洗澡洗头的时候,压根没避开。
她就是要让自己记住这份痛。
人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只有知道痛了,才知道这条路闯不动了。
她不是非要死磕下这份所谓的亲情的。
大概她这辈子就是亲情缘薄的人。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像以前一样,在深冬的早晨用冷水洗完脸,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