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点头,“是,这世上好人毕竟比坏人多。”
裴戈看她,“那你觉得,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明窈扭头,“那看站在什么角度了,我呢,只想有一天活出个人样,我很可怜的。”
她说是这么说,可她的姿态,她的眼底只有野心,丝毫没有这句话所带来的语境中的悲切。
“到了。”
裴戈站定,隐藏在老式居民楼深处的废弃小公园,好像已经被市政府所遗忘。
此刻荒草丛生,原本的人工湖也早就干涸见底,设施锈蚀,老式儿童滑梯在阴影下显得有几分恐怖。
明窈熟门熟路踩在晃荡的铁秋千上试了试,“还没断。”
她一屁股坐了下来,吱呀吱呀的声音晃得裴戈有些恍惚,记得小时候仿佛也总爱来这,先是一群人,但身边总有个人在后头护着他,牵着他的手,后来就剩下他一个人。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
明窈点头,晃得更高,伸出手想去抓天上的星星,“这里也就这片地方最好看,市中心没这么好的夜空,那边都是光污染,看不到星星。”
裴戈在她身边的秋千坐下,高大的身影沉默陪着她,莫名让她有种安全感。
“去年的时候,我还在一个小县城里,那边星星比这更璀璨,可人是脏的,让我没心情欣赏星星,今天我很开心,我好像距离成功靠近了一点,哪怕一点点,仿佛手可摘星,我想我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裴戈看她,“因为商砚?接近他这么令你开心?”
“他肯给我机会。”
明窈转头,“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我要学他的本事,赚很多很多钱,这些钱可以买到我的尊严,这世上,只要你有钱,任何人都会高看你一眼,裴戈,我太想要尊严和钱了。”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我早晚会搬走的,我不想再住这种一拐角就能遇到酒鬼,强奸犯住我对门的日子了。”
“我想要做人上人,我想要所有人看到我都会尊重我,怕我也行。”
为此,哪怕对不起所有人都可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贪财?可我就是不明白啊,为什么男人积极进取,汲汲营营图钱,就是志向远大,而一个好女人不该爱钱,如果好女人就是贤惠,不求回报,为爱付出,那我要做个坏女人。”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跟你说这么多啊。”
明窈晃着秋千,黑色的发丝也跟着在眼前晃动,“因为我在这,没朋友,有些话跟身边的人没法说,我得装样子嘛。”
她扭头,“哪天我要是出名了,成了很有名的人,你可别出去乱说我黑历史啊。”
裴戈问道:“商砚能让你成为这样的人?这世上比他更有钱更有能力的人还有很多,为什么。。。。。。非得是他。”
“是很多啊,可我接触不到嘛,何况他知道我一个小秘密。”
“我觉得把柄就在他手上了,他会更信任我,反正也不是跟他签了卖身契,不合适我就跳槽呗。”
“什么把柄。”
明窈挑眉,“我骗钱的时候,正好被他看到了经过,估计觉得我是可塑之才,你说有钱还愿意欣赏我的人,是不是只剩下他了,何况他还不图我什么,图得是我的本事。”
“骗钱。”裴戈顿了顿,“怎么骗。”
“这就不告诉你了,万一我将来当了知名主持人,我这黑料不是摆你手里了。”
裴戈觉得好笑,“那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将来说出去,影响你这个知名主播的名誉地位?”
明窈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不会,当一个人拥有财富地位,贫富差距太大的人说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就像石头丢进大海,我往后的黑料只会是别人揣测我与哪个富商有不正当关系,亦或者我靠什么上位,但绝不是我以前住在筒子楼里还骗人钱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