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面营门。
细川晴元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营门已经不见了。
原本坚固的木制营门,此刻只剩几根断裂的木桩歪斜着。旁边的橹台也塌了半边,上面的守卫不知是死是逃。
火光中,一队人马正在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赤甲的少年。
那身甲胄,在僧袍的海洋中格外显眼——赤红一片,如同燃烧的火焰。
少年手里握着一柄薙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他的身后,是潮水般的僧兵。深色的法衣僧帽,手持薙刀、长枪、太刀,杀气腾腾。
更后面,两面旗帜在火光中猎猎飘扬。
一面是“足利二引两”。
一面是“进者极乐往生,退者无间地狱”。
细川晴元眯起眼睛,看向那个少年。
今川义真。
就这?
他还没来得及嗤笑,就看见那个少年动了。
今川义真抬起手中的薙刀,刀尖直指细川晴元,他从对方那身大铠判断那是基本不用自己上阵,只是穿着大铠装逼的大鱼——现在这年代早就不是“”一骑讨”的时代了,亲自冲锋穿大铠,那是留了多少空隙给人捅啊!
今川义真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进者——极乐往生!”
“杀——!”
身后两千僧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然后,那个少年就冲了过来。
细川晴元瞪大了眼睛。
那根本就不是人。
今川义真冲在最前面,薙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第一个冲上去的武田武士,枪还没递出去,就被他一刀劈成两半——是真的劈成两半,从左肩到右肋,整个人裂开,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
第二个武士,太刀刺来。今川义真不躲不避,薙刀横扫,直接把对方的太刀磕飞,然后顺势一劈——人头飞起,尸体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刀。
有人试图用枪杆格挡。薙刀劈在枪杆上,枪杆应声而断,刀势不减,直接把那人从肩膀到腰腹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有人试图用人海战术。三个武士同时刺出长枪,今川义真侧身一闪,薙刀横扫,三根枪杆齐根而断,紧接着反手一刀,三个人的人头同时飞起。
有人试图逃跑。今川义真追上去,薙刀从背后捅入,穿透身体,刀尖从前胸探出。他把那人挑起来,甩向冲过来的另外几个武士,把那几人砸翻在地,然后冲上去,一刀一个,尽数砍杀。
渐渐地,他的刀钝了。
但那又怎样?
他横过薙刀,用刀面当重武器,照着冲过来的武士当头拍下!
“啪!”
那是西瓜碎裂的声音。
脑浆迸裂,鲜血飞溅,那个武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拍碎的西瓜一样瘫软下去。
下一个。
“啪!”
又一个。
再下一个。
“啪!”
细川晴元亲眼看见,一个被今川义真指着去阻拦他的武士,在他面前十步开外,被那柄钝了的薙刀横着拍在头上——脑浆子直接拍出来了,红的白的洒了一地,尸体软软地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再也没动。
细川晴元的双腿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