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次郎三郎——松平元康,西三河守护代,十岁少年。
挖墙脚,轻轻松松?
“有趣。”
他刚说出这两个字,服部保长就补了一句:
“并不有趣。”
他的目光直视十河一存:
“松平次郎三郎大人和今川三河守大人之间的义兄弟关系,不比三好修理大夫跟您的关系远。”
十河一存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所以,”服部保长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树干,“十河摄津守大人,还是着眼于眼前的战斗吧。”
十河一存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嗤”了一声。
“无趣。”
他放下竹筒,打开折扇,一挥——
“时间差不多了。出阵。”
所有人无声地站起身。
……
百步距离,在夜色的掩护下,并不算远。
十河一存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到粮库附近。那是一排简易的木结构仓库,里面堆满了草料、米袋和武器箱。几个守卫在仓库门口来回走动,打着哈欠,全然不知死神已经逼近。
“跟我上!”
十河一存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扑了出去!
他的那几个最亲近的侍从武士立刻跟上,与他形成一个锋矢阵,直插仓库守卫!
刀光一闪,最前面的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经飞上半空。鲜血喷涌,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敌袭!”
“有敌人!”
“啊——!”
惨叫声瞬间炸开。十河一存一刀一个,每一刀都精准狠辣,刀锋所过之处,尽是倒下的尸体。他的侧近武士们紧随其后,长枪攒刺,太刀劈砍,把试图反抗的守卫尽数绞杀。
三好家的铁炮足轻没有冲上去。他们在阿善的指挥下,散开站位,端起铁炮,瞄准任何试图靠近的武田军卒。
“砰!”
“砰!”
铁炮声参差错落,每一次响起,都有一个武田军卒应声倒地。
服部保长和大鼠带着今川家忍者,分成几个小队,如同鬼魅般在营地里穿梭。他们不与人缠斗,只是一路放火——
草料堆,点着。
帐篷,点着。
武器架,点着。
火势迅蔓延,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把半边夜空照得通红。
……
昨夜的反击,已经让若狭武田军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
那三声巨响之后的人间地狱,那满地残肢碎肉的恐怖景象,通过几十个逃回来的残兵败将的嘴,在短短一个白天里传遍了整个军营。每一个听说的人,脸上都是惊恐和失神。
而且,损失的不只是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