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几个字,长柏便就着烛光摆了下手:「青云,你先别说话,咱们就静静坐在这里!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青云赶忙闭嘴。
在再次安静下来的环境里,「轰——呼——哗啦啦关隘远处,犹如黑墨的大青山中,有如同海浪的巨大鬆涛声此起彼伏。
若不是能嗅到扑面而来的山林气息,只听声音,还以为远处是挂着大风的海面。
「听到了么?」长柏笑道。
「这等林海鬆涛之声,在汴京可是不多见。」
「呃」坐在一旁的青云说道:「盛大人,之前卑职陪着殿下在军中当斥候的时候,这等动静都听腻了。。
」
长柏闻言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一脸无奈的点了下头。
「噗哧!」坐在不远处的汗牛忍不住笑了一声。
「嘖!」长柏摆手道:「这几年待在京里,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徐载靖笑道:「之前在山野中听到林海涛声,只想着会不会妨碍探查敌情。」
「此时再听这些动静,心情还是有些不同的,说起来也是一桩雅事。」
长柏笑着摇头,端起桌上的饮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盏之后,长柏道:「明日,咱们要见的是白达旦部、黑车室韦部、阴山党项部?」
「这里面,最该重视的应该是白达旦部?」
「不错!」
徐载靖看着楼外的夜空,道:「白达旦部多年前就和咱们大周交好。」
「这些年来,徐家和草原部落的马匹等贸易,中间人就是白达旦部。」
长柏点了点头:「我听说,白达旦部还是承担着北辽西京道的边备防务!之前他们可曾出兵助力北辽?」
徐载靖笑着摇头。
坐在一旁的青云说道:「盛大人,白达旦部并未出兵助力北辽!不仅如此,还。。
长柏就着烛光,看了青云一眼,又看了徐载靖一眼。
看着点头默许的徐载靖,长柏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长柏的亲随汗牛,一脸茫然的看着打哑谜的青云等人。
看着汗牛的表情,坐在一侧的楚战凑到汗牛耳旁,道:「汗牛哥,你听不懂?」
汗牛点头。
楚战低声道:「先前我家世子攻下白狼关,其中就是白达旦部出力,乃里应外合之计。」
「哦2
汗牛闻言,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任之,此次随行的通事刘猾,可知道此事?」长柏问道。
徐载靖点头:「知道!」
看着蹙眉的长柏,徐载靖笑道:「二郎,你别太担心!先前刘猾在北辽招讨司中,不过是个吏员通事。」
「如今四年不到,他已经是八品的丰州推官兼丰州巡检。」
「这等官位升迁,刘猾他便是身为北辽世家庶子,也绝无可能。」
「他若真是心念旧国,针对白达旦部,丰州的知州和通判定会察觉。」
长柏轻轻点头:「如此还好!」
8nοVE└.Cоm
「嗯!」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听着远处的阵阵鬆涛的同时,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