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门楣上没有牌匾,但两边却挂著写有柴」字的灯笼。
车马进了大门后,缓缓在二门处停了下来。
有穿著一身华贵秋装,带著帷帽的女子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朝著后面走了几步,女子在车旁站定,撩开帷帽面帘后笑道:「小娘,瞧著咱们到住的地方了!」
正下马车的卫恕意朝著元和笑道:「该我先下车的,元姑娘你怎么来迎我了!」
元和笑著摇头:「小娘,您就别和我客气了!」
说著,元和伸手接过了卫恕意手里的包袱。
卫恕意看著元和有些白的嘴唇,关心道:「方才在路上没喝水么?你嘴唇都干了。」
元和摇头:「小娘,不是的!这州城有些靠北,环境有些干燥而已。」
两人说话时,云想和花想也都凑了过来。
看著气派的宅子,众人说著话,朝著院内走去。
保州城外,一行精悍骑士持著数道旗子,护著一位骑著神俊骊驹的青年,在土道上驭马驰骋。
人马身上的皮甲鞍鞯、马镫武器等东西,在阳光下闪著金属的光泽。
塘泺防线的修整工程从八月下旬开始动工至今,已近两个月。
路边最为平整,且堆著黄稻草堆的地方,乃是之前开垦出来的稻田,产量很不错。
一行人经过了这些稻田。
土道两侧,就是原先塘泺防线所在。
原先的河沟淀泊是波光粼粼的。
此时路边的部分淀泊,已经被排光了水。
积水消散,满是淤泥的滩涂便露了出来。
有的地方,可能是浅水,或是排水时间较早,总之露出来的淤泥已经有了变干的痕迹。
原先淀泊中茂盛变黄的成片蒲苇,此时也早已被民夫厢军们收割一空,只有各种根茬参差不齐的留在原地。
远处,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窝棚。
窝棚上方飘著一片片的青烟,那是民夫厢军正在做午饭!
虽然还有些距离,但数万人聚在一起,各种嘈杂的声音已经能够隐约听到。
这些嘈杂的声音中,除了说话声、号子的喊声外,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是石匠正在敲打修整送来的石料。
当徐载靖一行人抵达民夫营地所在时,已经有一众官吏、军官、民夫在外肃立恭候。
轰隆的马蹄声中,举著各种旗帜,跑在最前面的亲卫骑军朝著营地大门两侧散开后,勒马肃立。
很快,披著大氅的徐载靖,便出现在一众官员眼前。
「卑职等见过郡王殿下!」
「小人等见过郡王殿下!」
看著营门前躬身拱手行礼的一众官吏、军官和民夫,驻马而立的徐载靖朗声道:「诸位平身。」
「谢郡王!」
众人话音刚落。
徐载靖直接道:「会骑马,跟上!」
说完,徐载靖轻磕马腹,朝著营地深处踱马而去。
门口的一众官吏、军官和民夫闻言,便赶忙寻马找驴,骑上之后交头接耳的跟上了徐载靖。
跟上的同时,有出身汴京的官员军官窃窃私语,说著几年前徐载靖陪著赵枋,视察汴京清淤民夫营地的事情。
看著前方雷厉风行,抵达营地后不给丝毫准备时间,就开始巡营的徐载靖,跟著的众人,表情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