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久了,还有些眩晕乃至想呕吐。
徐载靖赶忙收回视线,朝著河对面的树林看去。
这时,有河工注意到了徐载靖等人,著急的喊道:「哎!你们干什么的!这里危险,别在此停留!」
说著话,浑身泥水的河工朝著这边走来。
徐载靖身旁的都水监官员翻身下马,喊道:「本官乃都水丞!之前进京示警,如今堤岸情况如何?」
走过来的河工闻言,赶忙打量著说话的都水监官员。
随后,河工赶忙躬身拱手:「回大人,情况不是很好!」
说完,河工又疑惑地看了眼徐载靖。
都水监官员道:「这位乃卫国郡王,奉旨出城疏散百姓!」
河工闻言一愣,随即便要跪在堤岸上。
膝盖还没著地,河工便被徐载靖扶住。
徐载靖急声道:「别行礼了,方才你说情况不好,咱们先过去看看。」
「是!是!」河工不好意思地看著徐载靖衣袖上的黄色泥手印。
这黄泥手印就是河工给印上去的。
河工颤声道:「郡王,小人,小人。。。。。。
「什么时候了,本王还会在意这个?」徐载靖摇头道。
这时,不远处有人高声喊道:「水头要到顶了!!」
跟在徐载靖身旁的都水监官员,看著周围的浑浊河水,喊道:「还等什么!
赶紧开闸泄水!!」
都水监官员话音刚落,河对面就传来了咚咚」两声鼓声。
隔了几个呼吸后。
「咚咚」的鼓声再次传来。
徐载靖等人身前的河工,赶忙喊道:「开闸!开闸!对面给鼓声了!」
随后,远处便有数十名河工聚在一起。
「拽紧绳啊!」
「吼嘿!」
「用力绞啊!」
「吼嘿!」
随著河工们有力的号子,不远处的泄洪闸中便有了哗哗喷涌的水声。
徐载靖看著泄洪而出的黄色河水。
看著河水流淌的方向,徐载靖便也明白为什么毛驼冈附近水草丰美了一一瞧著河水就是朝著毛驼冈附近流去的。
随著堤岸十几道水闸打开,方才还漫到堤岸最顶端的河水,便缓缓的朝下褪去。
此时,方才还零星的雨滴,也渐渐消失不见。
两种情况结合在一起。
不论是徐载靖,还是堤岸上的河工厢军,心中皆是暗暗松了口气。
从闸口中涌出的河水,相互激荡之间,还有淡淡的水雾腾起。
站在徐载靖身边的都水监官员,很是感慨的说道:「如今不过四月,就有这般大雨导致的洪峰,当真是少见!」
徐载靖点著头,眼神担忧的望向了大河的上游方向。
和众人头顶渐渐变薄的云彩不同,远处的上游方向,依旧乌云密布、白云翻腾。
「瞧著那边的雨不像是停下的样子!」
听到徐载靖的话语,周围的人纷纷朝远处看去。
「看著那边的天色,今日且有的熬呢!」都水监的官员说道。
这时。
「咚!」河对面又有鼓声传来。
徐载靖不远处的河工头领再次喊道:「准备落闸!」
随后,在河工们齐声喊出的号子声中,闸口的水流声逐渐变小。
很快,河堤上的水闸便全部关闭。
正当众人送了一口气的时候。
「当当当当!」
急促的铜锣声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