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一过,徐载靖便直接说道:「陛下,塘泺防线修整,需开浚主干排水渠十二条!」
「东路六渠分导积水入御河,西路六渠分导入滹沱河、白沟河故道,总归海河入海。」
「需开挖支渠、田埂,平整土地,洗改盐碱,修建灌排斗门、堰闸,预估需用工。。。
」
「依我朝河北雇夫诸例,每夫每日支雇钱一百五十文、米二升,通计需支雇钱。。
」
「且开渠浚道、转运土石木料、平整田亩,非人力可独任,需雇佣民间牛驴助役,雇佣钱、草料钱约合。。。
」
「另需调拨河北两路河工厢军三千人,每日每卒增银钱七十文,米粮一升」
「又有木料、石料、铁铸斗门闸口、工具等物料耗费,银钱约。。
」
「综上所计,此番工程合计需耗费一百九十万贯银钱上下、米十五万石上下。」
看著徐载靖对这些数据脱口而出、了然于胸的样子,坐在赵枋前方的诸位朝中重臣,纷纷面露赞许,连连点头。
而徐载靖也没有停下话语,继续道:「塘泺防线修整之后,可涸泄平整为良田者,计一万二千顷!」
「多少?」赵枋惊讶问道。
徐载靖笑著躬身重复道:「回陛下,预计可为良田者,一万二千顷,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亩!」
赵枋笑著摇头:「一百二十万!哈哈!好啊!这得产多少米粮啊!」
周围的几位重臣,也纷纷微笑捋须。
海大相公拱手道:「恭贺陛下!北方塘泺防线从建立至今,已近百年!」
「可谓是积肥百余年的水退淤田,其土力之肥厚,简直不可想像。。。。。。涸泄平整之后,乃是极品良田!若种植玉米棉花和新作物。。。。
「」
赵枋听得连连点头。
「陛下,还有。」徐载靖笑道。
「靖哥,快说。」赵枋伸手作请道。
徐载靖拱手一礼,继续说道:「剩余三千顷中心湖泊水淀,留为沿线灌溉水源、兼收渔利,既能避免夏秋水涨漫溢,也能保著旱年灌田的需要。」
「好!好啊!」赵枋再次感叹道。
话隙之间,有大相公道:「任之,这一百二十万亩良田最多,还是最少?」
徐载靖笑道:「大相公,最少一百二十万亩!」
问问题的大相公,高兴地连连点头。
「这百万亩良田如何使用,诸位爱卿论一论吧。」赵枋笑道。
说完,赵枋还朝著徐载靖摆了下手,示意徐载靖坐下。
在座的众人,多数宦海沉浮几十年,心中一想便能在记忆里找到旧例。
「陛下,臣窃以为,这些良田八十万亩授流民归附之民,作永业田;」
「二十万亩作军屯官田;十五万亩赈灾官田;五万亩州县义田,补贴寒门学子、救济孤寡。」
听著大相公的话语,赵枋缓缓点头,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使用的法子,倒还算周全。」
说著,赵枋扫视著在座的众人。
书房内无人继续提出其他法子,便安静了片刻。
低头沉吟的徐载靖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人说出其他法子,便直接站起身。
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陛下,臣有些许不同的方略。」
赵枋满是期盼的看著徐载靖道:「哦?说来听听。」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