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不少。
「公子,午饭来了。」有为一边朝桌子走去,一边说道。
「咳!咳咳!」屋内窗户旁的床榻上,传来了咳嗽声:「好。」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随后。
「呼!」
又是一声用力吹气的声音。
正在桌边布菜的不为,闻声侧头看去:「公子,你干什么呢?」
倚靠在床榻上的齐衡,朝著不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如何,你公子雕的这个小马像不像?」
不为放下手里的饭菜,走到床榻边后伸手接过木雕,仔细端详了一下后笑道:「公子,你之前的雕刻没白学,的确很像!」
「呵呵。。。。。。那是当然,你不想想。。。咳咳。。。当年教我的都是什么人!」
不为在旁笑著点头,顺手将床榻边儿上的木屑扫了扫:「公子说的是,不是大家可进不了国公府的大门。」
随后,不为又将齐衡从床榻上扶了起来。
直到此时,借著窗户上的亮光,这才看到此时齐衡的模样。
相较于刚抵达前线的齐衡,此时这位国公府的公子肤色黑,嘴唇干燥,头还有些凌乱。
但整个人的体格,却比刚来时壮实不少。
变化最大的,还是齐衡的眼神。
似乎是见识过什么东西了,此时齐衡的眼神中满是沉稳成熟的神色,先前的年少轻狂早已消失一空。
一瘸一拐的走到桌边,齐衡慢慢的坐了下来,接过了不为递来的筷子。
这时,屋外传来了喊声:「见过顾侯。」
「坐,继续养伤!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见到本侯不用行礼!」顾廷烨的声音传来。
「嘿嘿,卑职习惯了。」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下后,不为赶忙走到门口撩开棉帘。
「哟!不为。。。。。。有为才对!」顾廷烨笑道。
「顾侯,您里面请。」不为说完,又朝著跟著顾廷烨过来,拎著食盒的石头笑了笑。
披著皮裘的顾廷烨进屋,朝著齐衡摆手:「元若,你腿受伤,就别起身了。」
「二叔。」齐衡微微蹙眉唤了一声。
顾廷烨点头后,帮著石头将食盒里的饭菜摆了出来。
在不为著急的眼神中,顾廷烨还给齐衡斟了一杯酒。
齐衡朝著不为摇头,道:「我喝点酒没事的!」
「二叔,还是你懂我,我真有些馋了!」
听到此话,顾廷烨又笑了起来,道:「元若,瞧著你来这趟没白来!实在是稳重成熟了很多。」
说著,顾廷烨放下酒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木雕,笑道:「雕的不错!」
一旁的齐衡自嘲摇头:「经历过生死,人哪有不变化的。」
顾廷烨点头:「尤其是知道自己当了父亲。」
齐衡颇有感触的连连点头:「二叔所言甚是!」
随后,两人又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了几句话。
话隙中,顾廷烨呼出一口酒气,眼神放空地说道:「此时,汴京的百姓们,应该都出城探春了吧。」
知道顾廷烨有些想家的齐衡,心有所感地点点头:「是啊二叔,再过两日暖和些,城西的金明池就要开了。」
「是啊!」顾廷烨满是追忆地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