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靖侧头看去,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飞哥儿,多礼了。」
说著话,徐载靖已经伸手将岳飞扶起。
岳飞正要说话时,不远处的宫门沉沉打开。
见此,岳飞只能赶忙咽下想说的话语,朝后退去站到了自己的坐骑边儿上。
很快,脚步声传来,皇帝乘坐的御撑出现了众人视野里。
清晨,天色尚可。
皇宫内,往日上朝的大殿中空无一人。
皇宫南门,元宵节赏灯的宣德门外,此时却伞盖林立群臣云集,气氛十分庄重。
皇帝已经从御撑换成了玉辂(天子车驾),太子赵枋也上了金辂。
「起驾!」
在内官高亢的喊声中,大周皇帝和太子的车驾缓缓启动,沿著干净整洁的御街朝南而去。
跟随的皇家仪仗随之移动。
待皇帝车驾驶入御道,御道正中间除了皇帝与太子的车驾外别无他物。
两辆车驾稍外侧,乃是身形高大,金甲锃亮,骑著高头大马,举著挂有各色旗帜马槊的五百随行禁军。
作为天子仪仗,随行金甲禁军的仪容自然十分雄壮。
金甲禁军更外侧,则是骑马跟随,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
文官和武官的差别很大。
像襄阳侯这等勋贵,便是上了年纪,座下的马几也十分的神俊。
勋贵武官对面的文官马队中,为了安全稳妥,几位上了年纪的大相公,坐骑乃是性子温和的矮小老马。
而徐载靖的位置干分靠前,非文官也非武官,乃是在大周宗室亲王附近。
也就是此时徐载靖正好和惠老王爷在文官队伍前面,神俊的小骊驹十分有气势,不然文官都要被武官勋贵给压过去了。
路上,车声辚辚,蹄声阵阵,衣袂的摩擦声和甲胄叶片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周围动静嘈杂,却全无说话的声音。
骑在马上的徐载靖,位置高视野广,经过街口时,眼角能看到一旁的街道上,有不少被禁军拦在外面的汴京百姓。
朝著对面看去,能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队伍,正沿著御道一侧骑马而行。
对面还有几个动作十分的别扭,神情心惊胆战,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怎么骑马的年轻官员。
可能是今年恩科的新晋进士。
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大周太庙南门所在。
「止!」
随著内官的喊声,整个队伍缓缓的停了下来,车轮声、蹄声、脚步声、衣袂甲胄的摩擦声,都渐渐消失。
内官又喊了一声。
不论是皇帝太子,还是徐载靖等高官勋贵,纷纷下车下马,整理了一番衣冠后,缓步拾阶而上,朝著大周太庙走去。
皇帝和太子赵枋进了太庙大门,肃重典雅的钟磬之乐随之响起,进太庙的路上,同样气氛肃穆,雅乐之外,只有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擦声。
经过神道之后,众人来到了高耸的太庙大殿前。
此时,大殿中已经摆好了大周历代皇帝的神主牌位。
在太常卿的引导下,徐载靖等人在距离皇帝和太子不远的地方依次缓缓站定。
礼仪使则引导著皇帝洗手擦干后,开始给殿中神主牌位跪拜、上香、敬献玉帛。
随后,皇帝又敬献太牢(牛、羊、猪),再洗爵、酌酒、祭酒,将酒酒地以享祖先。
代表前北辽皇帝的大纛和青牛白马旗,也被皇帝放在了供桌之上。
这番仪式,最累的当属上了年纪的皇帝。
但站在殿外的徐载靖瞧著,今日皇帝兴奋的心情,已然盖过身体上的劳累。
而且一通程序下来,皇帝十分的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