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
朝屋外走著的申和珍,胸口起伏的深呼吸了一下。
但没什么作用,她依旧感觉眼角有些烫,赶忙抬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角。
跟在申和珍身后的贴身女使,眼中满是对自家姑娘的心疼,回头看了眼屏风之后,眼神变的坚定,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屏风内。
平宁郡主抿著嘴,神色不好看的上下扫视了一眼齐国公,呼出一口气后没有搭话。
齐国公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出些许笑容:「要不,和去年一样,咱们去考官家拜访一下?」
刚想去端瓷碗的平宁郡主斜了齐国公一眼。
齐国公神色讪讪,眼中还有些不解的神色。
平宁郡主摆了下手,一旁的贴身妈妈便挥手让侍立在旁的女使退出了屋子。
待屋内只有夫妇二人,平宁郡主轻声道:「今次恩科主考官是赵老大人,去赵家拜访,赵老大人他能实话实说?」
「啧!」齐国公略有些不同意见的看著平宁郡主:「元若和徐家五郎同窗多年,就我对徐家五郎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平宁郡主又斜了眼自家官人:「他自然不是心胸狭隘的,可前提是衡儿他没有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衡儿他都多大年纪了!他就是不知道,这京城里满是心思通透的人精!」
「有时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那些人精就能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何况衡儿之前。。。
」
「那些想往上爬的人精,有机会讨好这位圣宠极盛的实权郡王,谁不会去做?」
齐国公在旁无奈点头。
平宁郡主思索片刻说道:「想法儿把衡儿会试的答卷弄一份出来,然后再请几位学识渊博的老学究看看到底如何。」
「真要是被刻意打压了。。。。。。势比人强,咱们备上厚礼去徐家赔罪吧!总不能让衡儿过两年会试,再被这么磋磨。」
齐国公赞同的连连点头:「岳父大人他和任之乃是忘年交,之前在宫里救驾也是并肩作战过,到时也请他老人家出出面。
「嗯。」
其实,平宁郡主心中是明白的。
若是之前没有那两个年幼的弟弟,襄阳侯自然偏向唯一的女儿平宁郡主。
可如今年事已高的襄阳侯已经有后,给继承爵位的儿子定下的亲事,还是代国公府徐家嫡出的姑娘。
齐家真要和徐家闹不愉快,襄阳侯的态度。。。。。。真的很难说。
更何况,齐国公自家也没什么出彩的子弟!
汴京城外,东北方向,摧锋军大营中。
校场地面被刺眼的阳光照的有些热。
众多钉著马蹄铁的偌大马蹄,在地面上踱著步,不时有烟尘浮起。
马背上,有数名校尉打扮的青年军官,正用手遮挡著阳光,看著远方高处。
高处正有人挥舞著巨大的旗子,用旗语下著命令。
旗子被挥舞了数下后,便不再动了。
马背上的军官校尉们立即拨马而走,朝著一旁的棚子奔去。
棚子中,穿著皮甲的徐载靖坐在偌大的椅子上,看著朝这边本来的青年军官们。
「谁再交头接耳,身上的衣服自己扒了!」徐载靖高声道。
正在朝这边奔来的青年军官,赶忙打消了心里的想法儿。
勒马停下后,军官们快步走到棚内,在摆著的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写著什么。
很快,军官们写好的纸张被收起后送到了徐载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