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文拘谨的笑了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任之兄长之前又大伤了元气,若要完全恢复,是要受不少苦的。」
「弘文弟弟说的是。对了,过几日北辽来的医官,和我朝御医院有些医术的探讨,你可知道?」
听到此话,贺弘文点头:「淑兰姐夫同我说过此事。」
「那就好。」
话音方落,门口有小女使走了进来,朝著众人福了一礼后说道:「大公子,方才汗牛哥在二门传话来,说沈公子想要再见郡王殿下一面。」
晚上,皇宫护城河畔,结冰的河面隐约倒映著宫墙上亮著的灯笼。
宫墙对面,柴家大门口也亮著灯笼,门前不时有人马呼著白气路过。
柴家后院儿,铺著地毯的暖和屋中,柴家主君穿著居家的衣服,惊讶的看著柴夫人:「任之那孩子怎么想起要这东西了?」
柴夫人摇头:「铮铮说,姑爷他是去了盛家一趟后,和一位博学多才的举子聊了两次,这才对那东西感了兴趣。」
柴家主君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可派人去取了?」
「派快马去了相州的石炭矿,想来这两日就能将东西送来。」
柴夫人说完,柴家主君笑道:「这孩子怎么对那么个小玩意儿感兴趣了。
」
柴家大门对面,宫墙以内的皇城中,皇帝书房所在殿宇,坐在御案后,借著明黄烛光看著奏帖的皇帝抬起了头,看了一旁的大内官一眼。
「陛下?」大内官躬身问道。
皇帝摇头不解:「任之这小子,居然进奏说,想要去宫中军械库看看。」
「军械库?陛下,卫国郡王在军中待过不短时间,什么军械没见过,为何要来宫里看?」大内官疑惑道。
「他想看的东西,在西军和北军中还真不常见!」
皇帝说完,大内官眨了眨眼睛:「骑军。。.步军。。。。。。卫国郡王是常见的。。。。。。陛下,莫非是水军用的东西?」
皇帝笑著点头:「不错!」
将奏帖合上后,皇帝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了几下,又道:「去问问,猛火油柜的图纸是在架阁库还是军器监。」
「问清楚了,明日一起送到那小子的府里。
「遵旨。」
「唔—一文思院里的铁匠、铜匠、金匠、皮匠,各找两个技艺拔尖的,陪著东西一起送去。」
「呵呵。。
」
皇帝笑了笑:「省的那小子看不明白图纸,弄不懂军械的铸造和厉害,又进奏来烦朕。」
「遵旨。」
宫城以东,惠和坊,廉国公府,大门前的灯笼随著夜风晃了晃,这让灯笼照亮的范围也动了下。
隐约可见大门前的街道上,有小厮正踮脚探头的看著街口。
门内同样亮著灯笼,门房管事和小厮皆是侍立在旁,看著眼前不时走来走去的李大娘子。
李大娘子乃是卢泽宗的母亲。
此时,这位大娘子披著厚重的皮裘,手里捧著暖手炉,头上的饰,不时映著周围的灯笼的亮光。
「大娘子,小公爷就是去李家一趟而已,想来很快就回来了。」一旁的贴身妈妈说道。
李大娘子呼出了一口白气:「这天黑了多冷啊!宗儿真是的,派个下人亲随去李家就是了,怎么还自己骑马去!」
贴身妈妈的脸也感觉有些冻得慌,道:「大娘子,卫国郡王和小公爷结义这么多年,从没有来信让小公爷帮过什么。」
「今日送了信来,小公爷自然心中激动,要亲自去李家说事儿。」
李大娘子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赶紧,跟灶上说一声,这驱寒的饮子一定要备好。」
说著,李大娘子继续朝外看著。
片刻后,卢家大门前站著的小厮朝著门内走来。
「大娘子,小人看到咱家的灯笼了。」
很快,包裹严实的卢泽宗,带著骑马的亲随护卫来到了门前。
第二日,宫中大殿,此时,众臣工已经齐声拜见过皇帝,正站在大殿两侧准备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