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避开一只守卫的螯钳,反手一刀狠狠刺入其复眼下的连接处,用力一搅,守卫剧烈抽搐着倒下。
张海和王猛也放弃了射击,拿出水下切割用的高压水射流短刀。
高压水流在近距离切割力惊人,能有效切开守卫相对柔软的关节和腹部。
一时间,甬道内只剩下兵刃切割甲壳的刺耳声响、守卫的嘶叫和众人的喘息声。
不知道冲了多久,杀了多少守卫,前方的甬道突然变得开阔,而那些从墙壁涌出的守卫也逐渐减少,直至不再出现。
众人冲进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二十米的厅室,身后甬道的墙壁恢复了平静,蓝光也暗淡下去,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生。
“安全了吗?”老刀背靠着入口处的墙壁,喘着粗气,手中的潜水刀还在滴落暗蓝色的粘液。
陈启明快扫视这个圆形厅室。
厅室中央,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约一米高的圆柱形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由无数复杂几何晶体构成的、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
光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厅室,也照亮了厅室对面,三个一模一样的、幽深的甬道出口。
“这里……像是个中转站或者……控制节点?”沈怀安收起抑制器,看向中央的光球,探测器对准它,出更加急促的鸣响,“能量读数爆表了!脉冲的核心源头,很可能就在这下面,或者由这个光球控制!”
“小心,别碰任何东西。”陈启明示意大家分散警戒,自己则慢慢靠近那个悬浮的光球。光球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沿着固定的轨迹流动,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动态图案。
“这东西……是控制终端?还是能量核心?”雷也好奇地靠近,但保持着安全距离。
“都有可能。”沈怀安小心翼翼地将探测器靠近光球,屏幕上数据疯狂滚动,“它在射复杂的能量编码,频率变化极快,我无法解析。但它的能量输出,似乎与整个设施的脉冲同步。”
突然,光球投射出数道柔和的光束,在众人面前的地面上,组合成一片流动的、由陌生符号和点线构成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一部分区域,有一个光点在急促闪烁,位置似乎就在他们目前所在的“厅室”。
“它在……给我们看地图?”老刀惊讶。
“是导航,还是警告?”张海紧握武器,盯着那闪烁的光点。
陈启明凝视着星图,试图理解。星图似乎显示了这个海底设施的结构,错综复杂,如同迷宫。
而他们所在的光点,位于迷宫的外围区域。在迷宫的最深处,有一个更大、更明亮的光团在缓缓脉动。
“那里,是不是最终的能量源?”陈启明指着深处的光团。
“很可能。”沈怀安点头,“但我们要怎么过去?三条路,地图上没有标明哪条是正确的。”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立体星图生了变化。
其中一条甬道出口对应的路径亮起了微弱的蓝光,而其他路径则暗淡下去。同时,光球内部流转的图案也生了变化,似乎指向那条光的路径。
“它……在指路?”王猛不确定地说。
“为什么?把我们引到核心去?有什么目的?”雷皱紧眉头。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留在这里,等能量脉冲达到临界点,或者等外面的守卫攻破大门,都不是办法。”陈启明看了一眼来时的甬道,那里寂静无声,但他知道,危险并未远离。
“那就走它指的路。”老刀活动了一下手腕,“是福是祸,总得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藏着关掉这破玩意儿的开关呢?”
沈怀安记录下星图的图像,又看了一眼探测器上不断跳升的能量读数。“脉冲频率还在加。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检查装备,补充弹药。”陈启明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弹匣分,“沈医生,抑制器能量还够吗?”
“还剩大约百分之四十,必须省着用了。”沈怀安检查了一下。
“好。走那条路。”陈启明指向光球指示的、右侧的甬道出口,“保持警惕,我不相信它会这么好心。”
众人整理好装备,再次出,走进那条被蓝光微微照亮的甬道。
身后的圆形厅室内,悬浮的蓝色光球缓缓停止旋转,投射出的星图也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规律而急促的能量脉冲,如同倒计时的心跳,在寂静的深海遗迹中,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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