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何人?!为何袭我大营?!”多铎强作镇定,用生硬的汉话喝问。
他实在无法理解,大明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人物?
若有此等助力,何至于沦丧半壁江山?
江流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多铎,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惊弓之鸟般的将领,最后落在了多铎脑后那根细长的金钱鼠尾辫上。
金钱鼠尾……
之前在万人坑学校,那个清朝鬼官也是这般打扮。
看到这标志性的、代表着征服与屈辱的式,江流眉头皱了一下。
“真难看。”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却让多铎及其手下将领心头一寒。
下一刻,江流抬手,食指隔空,对着多铎,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多铎头上那顶象征着他亲王身份的貂皮暖帽,连同帽下那根精心编织的金钱鼠尾辫,被这一点灵力齐齐削断,飞了出去。
露出下面光秃秃、只留头顶铜钱大小头、四周剃得溜青的头皮。
多铎只觉得头顶一凉,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光秃冰凉的脑袋。
他猛地反应过来,出一声羞怒至极的嚎叫:“你——!!”
然而,他的嚎叫戛然而止。
一点深邃的玄色火苗,毫无征兆地在他胸口衣甲上燃起。
火苗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吞噬!
“啊——!!!”
凄厉痛苦的惨嚎,从多铎口中爆出来!
玄火灼烧得格外猛烈!
他疯狂地拍打、翻滚,旁边的亲兵将领试图上前扑救,但火焰沾之即燃,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不过短短五六息时间,多铎的惨嚎声便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余烬,被夜风一吹,四散飘零。
清廷豫亲王,多铎,尸骨无存。
主帅被如此诡异恐怖地烧成灰烬,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那些侥幸未被地缚术活埋、也未被玄火烧到的将领和亲兵,一声喊,丢下兵器,转身就逃,瞬间作鸟兽散。
整个清军大营,彻底陷入了无秩序的、歇斯底里的溃逃之中。
火光开始在各处零星燃起,哭喊声、奔跑声、马匹受惊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江流站在已化作灰烬的中军大帐原址,神识再次扫过。
确认再无强大的、有组织的抵抗力量后,他抬头,看向扬州城方向。
几乎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远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时间,掐得正好。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营地边缘一处较高的辎重堆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
只见扬州城方向,一道黑色的洪流,在史可法、刘肇基等人的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朝着已是一片混乱火海、溃兵如潮的清军大营,猛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