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走到水泵房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刹那——
“嗷!”
一声嘶哑的咆哮!
一道灰影从门后猛地扑出,带着腥风,直取江流后颈!
又是一只穿着褪色保安制服的鬼魂,同样七窍被缝,但体型比一层的那个要瘦小一些,动作也更快、更刁钻,显然是埋伏已久。
然而,在江流面前,这种偷袭毫无意义。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随意一抓。
“噗!”
那只鬼爪被他精准地攥在掌心。
阴冷的鬼气试图侵蚀他的手掌,却被皮肤下流转的磅礴灵力瞬间震散。
江流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瘦小保安鬼的魂体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在他掌中溃散,化作一小团驳杂的怨气,被他吸收。
“奇怪……”江流甩了甩手,眉头微皱。
这只鬼刚才埋伏的姿态,明显在等待某人的进来。
它知道自己会来?
江流不再理会这只消散的鬼魂,目光在黑暗中扫视。
水泵房里堆放着一些锈蚀的水泵、阀门和管道。
但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江流看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个简易的、用几块青砖搭成的四方小台,大约半米高,一尺见方。
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仿佛经常有人擦拭——
但在这废弃了十八年的鬼楼地下,这显然不可能。
道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三张折叠成三角、用朱砂画着繁复符文的黄纸符箓;
一个巴掌大小的、缺了口的粗陶碗,碗底有干涸黑的痕迹,似乎是血;
还有一只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着云纹和模糊符篆的……铜铃。
铜铃静静地立在道台中央,在昏暗中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内敛的光泽流转。
“这是……”江流走近。
是当年那位龙虎山老天师留下的?
他布下封禁,困住恶鬼,还特意在此设了这么一处简单的法坛?
他先是看向那三张符箓。
拿起一张,入手是粗糙的黄纸质感,上面的朱砂符文笔画流畅,隐隐能感到一丝与这楼内怨气截然不同的“正”的气息。
但这股气息已经非常淡薄,符纸本身也因年代久远而有些脆化,灵力几乎散尽,恐怕已无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