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在旁边憋了半天了,举了半天手终于忍不住了“涛哥,那我呢?你总不能让我在后边收拾残局吧?”
叶涛看了他一眼“你的作用比他们都大。香瓜手雷你负责。”
“场面要是控不住了,你喊一声,往对面扔过去。但有一条——不到迫不得已,你一个都不许扔。”
“这东西跟火枪不一样,火枪打的是震慑,香瓜扔出去就是人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懂吗?”
“懂。”于飞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叶涛拍了拍手,把地图折起来往旁边一推。
“来,坐下喝茶。都别紧张。”
几个人刚坐下,聂磊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今晚他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各方的人都在找他。
他皱着眉接起来“喂,哪位?”
“磊哥,我,胶州刘。”
聂磊愣了一下。胶州刘——就是上回为贾岱老丈人出头,派刘丰玉过去,被打了一顿,后来被卢建强几拳打服的那个小子。
当初那件事闹得不小,刘的手指都被砍断了一根,后来接回去了,但疤痕还在。
两个人之间算是不打不相识,有过节也有交情。
“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出来。”聂磊的语气放缓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磊哥,你要在烟城跟人火拼,这事青城都炸开锅了。”刘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赌场里有人开盘押输赢,今晚上从青城跑烟城观战的人一拨接一拨。我也来了——但我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磊哥,我心里认你。你这次出去,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咱们青城的脸面。你要看得起我,让我捧你一次。”
聂磊握着电话,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当初被自己兄弟摁在地上揍过的人,今天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带着人跨城来捧他的场。
按理说,被打成那样的人,不记仇就不错了,还反过来帮忙?这个人,有心胸。
“兄弟,”聂磊的声音难得地放软了,“你这是雪中送炭。你能过来,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胶州有什么事,我聂磊绝对帮你。”
“磊哥,不说那些。”刘笑了一声,“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到。我带了差不多三十号兄弟,都是我的铁杆弟兄,一个顶一个。”
“烟城海都大酒店。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接你。”
挂了电话,聂磊把手机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满屋子的人看着他——叶涛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贾岱和李振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刘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烟城的夜风裹着海腥味从渤海湾那边灌过来,把海都大酒店门口的旗杆吹得嗡嗡作响。
聂磊带着身边几个兄弟亲自下楼迎接。
电梯门一开,大厅里的灯光透出去,照在刘身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身后跟着三十来号人,在酒店门口排成了一个小方阵。
刘从车上下来,几步走上前,双手握住了聂磊的手。
那只手握得很用力“磊哥。”
聂磊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当初被砍断的那根手指,如今接回去了,疤痕还在。
手指的外侧有一圈不太规整的缝合痕。
“接上了?”
“接上了,没事了磊哥,全好了。”刘张开手指给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