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豪在门口站了两秒,确定没找错,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任豪推开门,一股烟味和茶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房里烟雾缭绕,四个男人围着一张自动麻将桌,每人手边都摆着茶杯和烟灰缸。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有的端着茶缸子,有的抱着胳膊。
任豪站在门口没急着往里走,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各位老板好,打扰了。请问哪位是严文军严老板?”
一个背对着门口的男人头也没回,手里还在摸牌“我,过来吧。”
任豪走到他跟前,这才看清严文军的模样。
这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衫,手腕上露出一块金表,面相倒是周正。
看着不像那种耍赖不认账的街边混子。
他坐在牌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摩挲着刚摸上来的牌面。
桌上筹码堆得不高,打的是消遣局,不是那种动辄上万的豪赌。
金凤酒店是他大哥邹得麟的地盘,邹得麟在烟城社会上可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严文军坐在这儿,从骨子里就不觉得眼前这几个青城来的年轻人能把他怎么样。
他吐了口烟,手上码着牌,随口说“你稍等一会儿,我把这把打完,咱们去旁边屋聊。”
“不着急,严老板你接着玩,我们等着。”任豪扫了一眼这间包房。
十来个人杵在这儿确实扎眼,影响人家打牌的兴致。
“我们几个站这儿也挺碍各位的兴,你告诉我旁边是哪屋,我们过去等。”
“隔壁是我办公室,你们过去坐吧。”严文军摆了摆手,语气像是在打小孩。
“桌上有瓜子茶水,冰箱里有西瓜,自己拿着吃。等我半个小时。”
任豪没多说,带着兄弟们退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马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架子倒是不小。”
任豪没接话,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不算大,一张老板桌,几把皮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一壶凉茶。
小马拉开冰箱一看,里头果然有切好的冰西瓜,用保鲜膜裹着。
他乐了“还真有西瓜,豪哥,来一片?”
任豪接过一片咬了一口,靠在沙上,也不催,也不急。
其他几个兄弟该喝茶的喝茶,该嗑瓜子的嗑瓜子。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任豪倒不是没有耐心。
出来要账,等一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人家在打牌,你硬催,惹烦了反而不好谈。
但他也没闲着,借着这一个小时把办公室里外打量了一圈。
桌上有个相框,里面是严文军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人勾肩搭背,关系看着不一般。
任豪后来才知道,那就是邹得麟。
隔壁麻将散场的声音传过来,椅子拖动声、寒暄告别声响了一阵。
严文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牌友们说“你们几个在屋里等会儿,我把那些小孩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