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外部有人来救他。陈默?叶昭昭?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只在乎他们能不能在正确的时间点制造干扰。比如第117秒时切断电源,或者在金属管排气间隙引爆烟雾弹。
二是他必须自己突围。
那就得等。等体力恢复一点,等束缚环松动一丝,等黑衣人犯错。他不怕等。他等过三年才把建材公司做起来,等过七个月才查到江雪和白砚秋的关联,等过整整一夜才等到女儿体温降下来。
等,是他最擅长的事。
他把每一次呼吸当成一次结算。
吸气成本投入。
呼气等待回报。
他不再想“能不能活”,而是算“怎么活”。
命点系统没显示数值,但它在运行。他知道。
因为他还记得第一次结算时的画面金钱o。3,权势o。o,人脉负o。7,健康6。2,情绪稳定度1。1。总评分2。4。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羞辱。
现在他知道,这是起点。
他靠自己把金钱提到8。1,权势6。7,人脉4。3,情绪稳定度9。o。虽然家庭关系掉到-2。1,健康降到4。8,但总评分翻了两倍。
他不是废物。
他是玩家。
而这场审讯,不过是新一轮游戏。
黑衣人没回来。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通风口的微响。寂静比拷问更难熬。孤独感像潮水,一波波往上涌。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没人知道他在这?是不是所有人都放弃了?是不是他早就该认输?
他咬牙。
舌尖被牙齿硌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用这点痛感打断杂念。
他想起系统那句提示“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
这话现在听起来,不像诅咒,像提醒。
尊严不是别人给的。
是你扛下来的。
是你在所有人都劝你放弃时,还死死攥着不放的东西。
他右手食指继续敲。
三短一震,一秒。
三短一震,又一秒。
他在脑里画图。审讯室布局、门的位置、灯的角度、金属管伸缩轨迹、束缚环结构、通风口大小……所有信息拼成一张平面图。他开始推演逃脱路线。
第一步等下一次窒息结束,趁黑衣人检查数据时,用左腿残存力量蹬地,让椅子后仰,撞向墙面。冲击力可能让锁扣松动。
第二步若失败,等通风口气流波动时,屏住呼吸,假装昏迷,诱使对方靠近查看。然后突然力,用头撞其下巴。
第三步若仍失败,就继续等,等身体适应疼痛,等意识完全凝聚,等那个117秒的规律再次出现。
他不急。
他知道,只要他还清醒,只要他还能思考,就还有机会。
系统不会救他。
但他会救自己。
最后一次窒息模式启动。
这次没有黑衣人按面板。墙滑开,机械臂伸出,自动对接金属管。程序化操作,冷酷,高效,不带一丝情绪。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