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本地官绅也牵涉其中,那提前暴露身份反而会打草惊蛇。”
秦渊想定,说道“今夜我去探一探,师兄,你伤势未愈,便留在这里,照看柳清澜。”
叶川冷笑道“何必这般鬼鬼祟祟,像个贼一样翻墙入户,反倒助长了那群鼠辈的气焰,这磁州城拢共就巴掌大,挨家挨户拜访一下,看谁不对劲就宰了,总能揪出几只,何必浪费时间?”
秦渊挑眉道“师哥,杀人无非就一刀的事儿,杀完之后呢,那隐门的鼠辈仍躲在暗处嘲笑,气不气人呢。”
叶川静下心来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心里怒火滔天,从没见过这么会藏,躲在暗处搅弄风云的贼,常人说,狡兔三窟,剿灭这隐门得百窟,千窟,总也找不到头绪,令人烦躁的要死。
秦渊继续道“你伤势未愈,身子亏损严重,柳清澜更是需要静养。这客栈虽隐蔽,但难保隐门没有眼线。师兄你稍微留心些。”
“知道了。”叶川闭上眼,不再言语。
秦渊不再多言,转头对云门老祖道“道长,准备一下。”
云门老祖连忙点头,从袖中取出两套折叠整齐的黑色夜行衣。
他自己则迅将道髻散开,用黑布裹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叶川将鲨齿丢过来,淡淡道“拿着防身,爱惜一点,这是师父亲手打造的兵器。”
秦渊朝他笑了笑,接着翻上窗口,目中金光一闪,并未现周遭异常,于是招呼着云门也上来。
云门老祖年级虽大,但轻功不错,身轻如燕,落在瓦片上动静非常小。
“肖家在何处?”
“东二坊。”
“可知这肖家什么来历?”
“本地有名的大善人,但就是家人寿数大多不长,”
“寿数不长?”
“贫道曾去看过,这问题就出在他们住的地方上面,风水出了大问题,先不提,咱们去看看您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从屋顶腾转跳跃,两刻钟的功夫就到了肖家。
肖家靠着山,中间还有一条水渠流过,不知为何,明明是秀丽的风景,瞅着却让人心头压抑。
云门老祖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罗盘,他看了一眼,递了过来道“先生,您看看。”
秦渊接过一看,皱眉道“怪不得,肖宅后太行山体为玄武靠,却整面背阴无阳,藏风无力、阴浊积滞,院内一条水渠横贯,直截东阁、西阁两堂,成水割宅局,隔断全屋生气流转。寻常人久居于此,宅中正阳之气日渐耗散,身主元阳亏虚,体气逐年衰损。”
云门竖起大拇指道“真知灼见,老道也是如此想法,这就是肖家寿数不长的原因。”
“先不管这些,去探一探。”
云门老祖专挑暗巷僻静处走,且行进间,像个神棍罗盘不离手,不时叩击墙面,倾听回响,以此判断墙体是否为空心,是否有密室。
肖家府邸高墙大院,在夜色中显得庄重而安静。院墙高大,墙头插着碎瓷片,府邸周围的守卫并不算森严,偶尔有家丁提着灯笼巡逻,步伐也显得松散。
秦渊并未急于翻墙,而是伏在墙外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拂过,带来各种混杂的气息,饭菜的香味、马厩的骚气,花木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朱砂气味。
毕竟是做朱砂生意的,有气味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