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目光钉在阿壹身上,灼热而尖锐。
那个男人。
英俊得过分,温和得虚伪!
他凭什么能坐在那个位置?
凭什么能用那种姿态……照顾她?
滚烫的毒液在陆沉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它的名字叫嫉妒,混着被公开背叛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眼角的余光却撞上了林见微抬起的脸。
她的目光扫过他所在的方向,没有停留,没有波澜。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陈设,甚至,连陈设都不如。
没有愧疚。
没有闪躲。
没有怨恨。
什么都没有。
仿佛他陆沉,只是食堂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一个不值得她浪费分毫情绪的路人。
这种全然的无视,比任何愤怒的对峙或心虚的回避,都更让陆沉通体寒。
他的心脏一缩,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就在这时,阿壹似乎察觉到了这道满是侵略性的视线。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隔着嘈杂的人声与蒸腾的饭菜热气,与陆沉冰冷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阿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挑衅,也没有得意,维持着温和无害的模样。
他甚至对着陆沉的方向,幅度极小地,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一个点头。
在陆沉眼里,这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来自胜利者的无声宣告!
是优雅到极致的嘲讽!
是把他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尖碾磨!
“咔嚓!”
一声脆响。
陆沉手中的筷子,被他无意识地捏断了。
断裂的边缘刺破掌心,渗出点点血珠,他却毫无感觉。
他盯着阿壹,眼神里的凶狠与占有欲,恨不得将对方撕开。
“团长!”
“老陆!”
同桌的战友们吓了一跳,目光惊恐地落在他流血的手上。
老黑气得双眼通红,一拍桌子站起来。
“操!那小白脸还敢挑衅?!老子……”
“坐下!”
陆沉的喝止声低沉,却带着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铁血威压,让老黑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血气。
他扯过一张纸巾,胡乱裹住流血的手掌,声音平直,没有温度。
“我没事。”
“吃饭。”